火舌在晨风中蜷成黑烟,焦土的气息混着血锈味漫进鼻腔。
林玄策背抵半面断墙,喉间腥甜翻涌——方才跃入火海时,碎骨的痛意被战魂血脉压着,此刻卸了那股子狠劲,疼得他额角冷汗直淌。
逆命魔影!三道青锋破空而来,执法长老的怒喝震得他耳膜发颤。
林玄策抬眼,便见七八个御空而来的身影悬在半空,手中法诀翻飞,数十道金色令符如蜂群攒动,在他周身织成囚笼。
可那些令符刚要落下,远处护山大阵突然嗡鸣三声,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阵基下翻了个身,最前排的长老竟被震得踉跄后退两步。
这...这是护山大阵在避让?人群里有人倒吸冷气。
林玄策低头看向胸口,护心镜的黑纹正像退潮的海水般隐入皮肤,系统提示音适时在识海响起:【逆命战铠(临时):持续一刻钟,冷却十二时辰】。
他抹了把嘴角的血,突然笑出声:方才还骂我是蝼蚁,现在倒怕了?
执法长老的脸涨得通红,指尖掐着法诀的力道重得发白:拿下!
可没人敢真往前冲。
林玄策靠着断墙慢慢站直,战魂血脉在体内翻涌,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筋骨,却也让他的五感异常清晰——东边观礼台传来药童换药的瓷瓶碰撞声,西边老槐树的残叶被风卷起半片,擦过他发梢时带起细微的痒。
他盯着那些长老颤抖的指尖,忽然想起前世加班到凌晨时,部门总监拍桌骂他连个报表都做不好的模样,喉咙里的笑压都压不住:各位,我这带甲的蝼蚁,够格让你们亲自动手么?
晨雾散时,林玄策的身影已消失在演武台后的杂役区。
而青玄宗外门,从卯时三刻起便戒了严。
叶尘的玄色法袍扫过青石板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他身后跟着二十个执法弟子,腰间佩剑出鞘三寸,寒光映得外门弟子纷纷跪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
白砚走在队伍末尾,目光扫过那些颤抖的脊背,喉结动了动——从前他总觉得这些弟子的敬畏是理所当然,此刻却想起昨夜那团烧尽的玉简灰烬,在他掌心时竟还带着温度。
昨夜火毒非偶然。叶尘突然停步,眉心金纹下的裂痕在晨光里若隐若现,能引动地火脉,必是在演武台埋了至少三日的余引。他转身时,法袍下摆扫起一片焦土,查,从杂役到外门执事,所有近七日去过演武台的人,一个都不许漏。
白砚垂眸应了声是,袖中残灰却突然发烫。
昨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