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:旧笺染墨,新叶题诗(1 / 3)

雾锁旧楼 蔡婉兮606 2516 字 6个月前

环宇槐第156圈的年轮,是被窗台上的砚台唤醒的。晓星清晨研墨时,发现墨锭在水中化开的纹路,竟和树身新显的年轮重合——一圈圈淡青的墨晕在砚台里漾开,像把树的影子浸在了水里。

“快看这墨。”她把砚台端到阿远面前,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墨晕上,照出细碎的金点,“和环宇槐的新圈一模一样。”

阿远正用藤条编新的鸡笼,闻言放下活计凑过来看,忽然指着墨晕中心:“你看这黑点,像不像祠堂梁上的铜铃?”晓星仔细一看,果然,墨晕中心凝着个小圆点,周围的纹路恰似铜铃垂下的流苏。

一、旧笺上的墨痕

“这砚台是太爷爷留下的。”晓星用指尖轻点墨面,墨晕荡开,“七爷爷说,当年太爷爷总在槐树下练字,写废的纸都埋在树根下。”阿远眼睛一亮,扔下藤条就拉着她往树下跑——昨天埋新酒坛时,他隐约看见土中有片发白的东西。

两人在树根东侧挖了半尺深,果然挖出叠泛黄的宣纸,纸页已经脆化,边缘粘着潮湿的泥土,却能看清上面的字迹。最上面那张写着:“民国二十三年,槐花开得晚,阿禾说要等花落了再缝新衣裳,怕落瓣沾坏了布。”字迹遒劲,带着点潦草,末尾画了朵小小的槐花。

“阿禾是太奶奶的小名!”晓星小心地揭开纸页,下面几张记的都是寻常事:“今日盐仓收了三担新盐,阿禾用槐叶包了些,说腌菜格外香”“阿禾的绣绷上落了片槐叶,绣出来的鸳鸯竟像带了露水”……每张纸的角落都画着槐花,有的含苞,有的盛放,像本植物日记。

“这张不一样。”阿远抽出中间那张,纸页上没有字,只在中央画了个砚台,砚台里的墨痕蜿蜒,竟和晓星今早研的墨晕一模一样,旁边注着行小字:“墨随树转,字逐花开,此谓天工。”

晓星忽然想起七爷爷说过的话:“老物件认主,更认地。这砚台守着环宇槐这么多年,早把树的模样刻进墨里了。”她把旧笺小心地放进木盒,打算带回祠堂装裱起来,“太爷爷的字里全是太奶奶,难怪七爷爷总说,最好的诗藏在日子里。”

二、新叶上的题字

午后,环宇槐的新叶长得正盛,巴掌大的叶片托着露珠,在阳光下像翡翠。阿远不知从哪找来支银尖笔,蘸着晓星研的墨,非要在叶面上写字。“七爷爷说古人有‘红叶题诗’,咱们来个‘槐叶题句’。”

晓星怕伤了叶子,不让他写,两人正争着,就见七爷爷背着手走来,手里拿着本线装书:“用新墨写,叶子活不到明天;用陈墨写,能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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