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槐的主干在Ω星系的褐土上已需两人合抱。晓星用激光笔在树干上划出第365道刻痕时,艾米正将最后一捧槐安里的黑土撒在树根处。褐色的土壤与本地硅质土交融的地方,新的根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进更深的岩层,像无数支银色的探针,在异星的地壳里写下地球的密码。
“小禾说,老槐树的新枝已经够做三张书桌了。”晓星摸着树干上的刻痕,那些痕迹里嵌着光尘凝成的晶体,折射出双星的暖光,“她把我们寄回去的光尘埋在树底下,今年春天,树桩周围冒出了一圈新苗,每株的叶脉里都带着Ω星系的蓝光。”
艾米的咳嗽好了许多。她将听诊器贴在星槐的树干上,耳机里传来“沙沙”的声响——那是树汁流动的声音,混着根须在岩层中生长的细微摩擦声,像首跨越星球的摇篮曲。“你听,”她摘下听诊器递给晓星,“和老槐树的声音一模一样,只是节奏慢了半拍——大概是这里的引力比地球大些。”
观测站的警报突然响起。全息屏幕上,代表“星尘网络”的绿色光点正成片闪烁——那是分布在七个星系的星槐根系发出的求救信号。晓星放大最边缘的β星系影像,看见成片的根须正在枯萎,灰白色的菌丝像蛛网般缠绕其上。
“是噬星菌。”艾米调出数据库,脸色凝重,“比Ω星系的噬硅菌更危险,它们以碳基纤维为食,会顺着根系网络扩散。”
晓星的指尖在控制板上飞快跳跃,将Ω星系的共生菌样本通过量子传输发送到β星系。但屏幕上的红色警告仍在蔓延——噬星菌的变异速度远超预期,共生菌的抑制效果正在减弱。
“需要更原始的基因序列。”艾米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个金属管,“这是出发前从老槐树的树心提取的母本基因,小禾说这是‘最后的底牌’。”
基因注入传输管道的瞬间,星槐的树干突然剧烈震颤。晓星冲出观测站,看见主干上的年轮正在发光,从中心向外,第一圈是地球老槐树的纹路,第二圈嵌着α星系的硅晶,第三圈裹着Ω星系的甲烷泡……直到最新的第365圈,竟浮现出β星系的星图。
“它在重组基因。”艾米的检测仪发出急促的提示音,“母本基因正在激活所有星系的根须变异!”
三天后,β星系传来捷报:变异后的根须分泌出琥珀色的树脂,噬星菌接触到树脂便会凝固成晶体。更奇妙的是,那些晶体被根须吸收后,竟在年轮里凝成了新的纹路——像串镶嵌在木头上的星子。
“它们在‘吃掉’威胁的同时,还在记录宇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