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槐的根系在Ω星系的甲烷海洋里已织成巨网。那些半透明的根须像无数条银色的河,在蓝绿色的海面上蜿蜒,末端缀着发光的结晶,随着洋流轻轻起伏。晓星蹲在登陆舱的观测台旁,指尖贴着舷窗,看着根须与甲烷气泡相撞时溅起的光尘——那光尘落在根须上,竟慢慢凝成细小的年轮纹路,每圈都刻着地球的经纬度。
“第178圈了。”艾米的声音带着些微沙哑,她正将光尘样本滴进培养皿,显微镜下,那些光尘粒子在载玻片上排列成螺旋状,与老槐树桩的年轮切片完全重合,“这些光尘里含着地球的碳同位素,是星槐从根系网络里‘运’过来的。”
晓星调出全息地图,屏幕上,从地球到α星系、再到Ω星系的航线被根须的发光轨迹覆盖,像条缀满星子的银链。“小禾说,老槐树的新枝已经长到二楼窗沿了。”她指着地图上代表地球的光点,那里正闪烁着柔和的绿光,“昨天通讯时,她给我看了新拍的照片,枝桠上缠着孩子们系的红绳,绳子末端挂着写满愿望的木牌。”
艾米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话。这位鬓角染霜的生物学家从怀中掏出块琥珀,里面封存着三十年前从槐安里摘下的槐花。琥珀在光尘的映照下泛起暖黄的光,槐花的纹路与培养皿里光尘的螺旋轨迹渐渐重叠。“我总觉得,”她轻声说,“星槐不是在复制地球的生命模式,而是在把地球的记忆‘翻译’成宇宙能懂的语言。”
这时,观测台的警报突然响起。屏幕上,根须网络的西南象限出现大片暗红色——那是甲烷浓度异常升高的信号。晓星放大影像,看见成片的根须正在收缩,发光的结晶变得黯淡,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的痕迹。
“是噬硅菌。”艾米迅速调出数据库,屏幕上跳出种形似透明蠕虫的生物,“Ω星系特有的微生物,以硅质纤维为食,星槐的根须含硅量高,成了它们的目标。”
晓星看着那些暗红色的斑块不断扩大,突然想起临行前小禾塞给她的铁皮盒。盒子里装着从老槐树根部土壤里提取的共生菌,标签上是小禾娟秀的字迹:“以备不时之需——这菌和爷爷当年在树桩旁埋的一样,能让根须长得更结实。”
她立刻将共生菌注入根须网络的传输管道。三分钟后,暗红色的边缘泛起淡绿,噬硅菌接触到共生菌的瞬间,身体开始透明、消融,而星槐的根须则像被唤醒般,重新亮起银光,甚至比之前更粗壮了些。
“它们在‘吃掉’噬硅菌的同时,还在吸收对方的基因片段。”艾米盯着基因测序仪,眼睛亮了起来,“看这组序列,星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