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警的手搭在老警察刘建平的胳膊上，轻轻一按，力道很轻，却止住了他要冲上去的势头。她转向陈渊，目光扫过来，有审视，也有压低火气的缓和。“老师最近压力大，情绪有点失控。案子我们按程序走，法医有了结论，你们先回去吧。电话保持畅通，后面还可能找你们了解情况。”

陈渊没说话。他看了刘建平一眼——那张脸涨得发紫，咬着牙，眼眶发红。

他又看向女警，她眼底泛着倦意，但站姿笔直。他点头，转身，一把攥住昭雪的手腕，带她往外走。

巷口的风带着凉意，昭雪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，冷得像冰。

“哥……”她声音压着，几乎听不见，“那个警察……是不是已经怀疑你了？”

“和我没关系。”陈渊语气很平，脚步没停，拐进一条窄巷，墙影斜斜地切开光线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停下，低头看她。她脸色太白，嘴唇都没了血色。“忘了今天的事。回家。”

昭雪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没再问。她知道，哥哥的世界变得有点奇怪，那里面有些东西，她看不见，但能感觉到——像夜里屋檐滴水的声音，一滴，又一滴。

***

两天过去，巷口的药摊重新支了起来。摊子照常摆，人却少了一大半。有人路过时会放慢脚步，眼神往这边瞟，像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生意冷清，陈渊也不说话，低头整理药材，手稳得像没发生过事。

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。

那个死亡具象化系统

【第四层门：0/4】

【尸解技能，卧雪，符水，跃岩，嫁梦】

来得突然，却像早就该来。那四个混混的脸他记得清楚。黄毛是第一个，但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
他知道，麻烦不会散，只会聚。

第三天下午，那个瘦高男人出现了。他没进巷子，躲在电线杆后面，探头看了一眼，见陈渊抬头，猛地缩回去，人影一闪就不见了。

陈渊没动，继续低头数药包。

又过了一天，黄昏。天色灰蓝，巷口的光一点点被吞掉。三个混混来了——光头、蛇纹男，还有那个总在抖脚的矮个子。他们堵在巷口，手里拎着钢管和木棍，互相推搡，嘴里骂着脏话，可脚像钉在地上，没人敢往前迈。

光头站在最前，咽了口唾沫，喊：“姓陈的！出来！”

声音喊得响，尾音却抖了一下。

陈渊坐着，没动。小马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