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落下来，人群炸开了锅。

“杀人了！”

一声尖叫刺破嘈杂，围观者开始推搡、踩踏，慌乱地往出口挤。舞台不再被镜头追逐，没人敢拍一个站在场中央的年轻人——他像被什么标记过，浑身透着冷。

陈渊站着没动。肚子还在抽疼，但另一种感觉更清晰：掌心发沉，一股陌生的力量稳稳扎进意识里，和“定身”、“死亡具象化”并列。

他没逃。四周是溃散的人流，他却像钉在原地。低头看了看手——干净，骨节分明，看不出异样。可就是这只手，刚才动都没动，只在心里说了一个词，人就倒了。

不反胃，也不心慌。只有冷，从骨头缝里往外渗。还有别的东西，正一点点浮上来：一种确凿的、握住了什么的实感。

这世界往他身上压，他就回敬一个结果。

够了。

“哥！”

昭雪逆着人流冲过来，抓住他的胳膊。她的手冰凉，抖得厉害。脸色发白，眼睛湿着，不断在尸体和他之间来回看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：“快走……我们快走……”

她听见赵莽喊的那句“是你干的”，也看见那记响指后的倒地，但她不管。她只要他离开这儿。

陈渊反手攥住她的手，轻轻拍了下。

“别怕。”

声音不高，但稳。她哆嗦了一下，没松手，呼吸稍微顺了些。

警笛从门外切进来，脚步声杂乱逼近。

“让开！警察！”

几名制服警察分开人群冲入。带头的是个老刑警，目光扫一圈，停在台上血迹未干的躯体，又落回台下——唯一没动的两个人。

“封锁现场，叫法医。”他冷声下令，然后朝陈渊走来。

视线钉在他脸上，又滑到凌乱的衣领上，停顿两秒。

“你，”他问，“台上那两人，是你动的手？”

背后有人低声指认：

“是他！赵莽刚抓他，自己就摔了！”

“李大师倒下时他打了响指！”

昭雪猛地抬头：“不是！我哥他根本——”

陈渊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指。

他抬起眼，看着警察，声音平直：“我妹妹受了惊，得休息。至于这儿的事……”

顿了顿。

“我只是观众。发生了什么，我也想知道。要问话，我配合。”

没有慌乱，也没有解释的冲动。话出口，像在陈述一条客观事实。

老刑警没松脸。他盯了陈渊三秒，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