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炸开了锅，尖叫声、哭喊声、推搡声搅成一团。

有人扑到李玄真身前探鼻息，手一触到那冰凉的皮肤，猛地缩回，脸色煞白。

更多人举着手机，镜头对准台上那具正在冷却的尸体和台下的混乱，闪光灯噼啪闪烁，把现场照得像一场荒诞的演出。

陈渊站在中间，四周喧嚣却仿佛隔着一层厚玻璃，声音模糊得听不真切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，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瞬的冷，像捏碎了一块寒冰。

脑子里回响着系统的提示音

【第二层解锁中1/2】几个字烧得他意识发烫。

“师父！师父啊！”一声嘶吼刺破嘈杂。

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猛推开人群冲上台，灰布练功服贴在身上，是李玄真的大弟子赵莽。他扑在尸体上试呼吸，确认无息后猛地抬头，眼珠通红，直直盯住陈渊。

“是你！就是你干的！”赵莽一脚蹬上舞台，手臂绷紧，指尖直戳陈渊，“你刚才对我师父做了什么？那个响指——一定是你！”

陈渊没动，也没说话。脸色平静得近乎冷淡。这沉默像根火柴，蹭地一点，把赵莽彻底点燃。

“装什么哑巴！”他怒吼着冲上来，一把攥住陈渊衣领，猛地一拽。陈渊身形偏瘦，被扯得踉跄几步。

“哥！”昭雪在台下大喊，想挤进来却被人群死死挡住。

“说！你用的什么邪术！”赵莽唾沫喷到陈渊脸上，另一只拳头已抡起，裹着风砸向他的腹部。

“呃——”陈渊闷哼，痛得弯下腰，胃里一阵翻搅。眼前发黑，耳朵嗡鸣。

【宿主受到攻击，仇恨阈值达成，死亡具象化开启。】

系统的声音准时落下，冷得像从坟底爬出来的低语。

【目标：赵莽（31岁）】

【执行方式：暴毙/意外/癌症】

他蜷在地上，呼吸粗重，腹腔里的绞痛和四周涌来的恶意交织成网，将他往下拖。他没有犹豫。这个人是骗子的打手，是帮凶，现在还想活活揍死他。

赵莽举起第二拳。

陈渊在心里，轻轻吐出一个字：

*意外。*

不需要响指。那股力量已随念而动，悄无声息蔓延出去。

赵莽的拳头挥到一半，脚下一滑——不知踩到谁掉落的糖，还是泼洒的水——整个人猛地后仰，惊叫未尽，庞大的身躯已失控倒下。

台后是堆着未清的建材。

他的后脑勺，正正磕在一块凸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