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母亲。画面一闪而过,再出现时,那女人已经跪在佛前,双眼空洞,口中念着经文。
“住口!”她吼了一声,咬破手指,把血抹在幡杆上。
奈何桥虚影一闪,挡在她面前,隔开部分画面冲击。
楚河脸色发白。
他盯着功德池角落,看见一个少年被拖进去。那孩子穿着灰布衣,左耳缺了一块。和他一模一样。那是他小时候的同门师弟,十年前失踪,宗门说他是叛逃,其实是死了,魂魄被佛门截走。
“狗屁普度。”他抓起骰子砸向地面,“这是吃人!”
骰子落地,“骗”字朝上。幻象闪现,三道人影交错,扰乱了记忆画面的节奏。他闭了闭眼,强行切断感知。
陈玄风站了起来。
他一步踏前,走到光幕前,盯着那本被佛光污染的生死簿。
“这些魂。”他问,“有没有反抗过?”
真阎罗王看着他,“没有人知道他们被夺。佛门在轮回路上设了障眼法。投胎井照出的都是幻象,亲人团聚,来世富贵。其实井底连通功德池,魂进去就没了。”
陈玄风拳头攥紧。
咔的一声,玄霜剑柄裂了一道缝。
“佛门竟如此恶毒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刀刮过石头,“以众生灵魂谋利,还打着普度的旗号。”
他转头看向真阎罗王,“你既然记得这些,为什么不早说?为什么等到今天才醒?”
“我说不了。”真阎罗王抬手,指向自己眉心,“我的记忆被封在规则里。只有肉身重塑,印记重燃,才能打开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们必须亲眼看到,才会真正相信。”
陈玄风沉默。
他知道对方说得对。听来的真相,永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狠。
孟小九撑着招魂幡站起来,站到了他身边。
楚河也动了。他弯腰捡起骰子,握在手里,走到两人身后。
四个人,面对面站着。
中间是破碎的轮盘残渣,冒着青烟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陈玄风问。
真阎罗王闭眼片刻,再睁开时,金印已完全稳定。
“我们需要至宝线索。”他说,“补天石只是其一。还有灶神鼎、判官笔、守陵人灯、北斗骰阵图……这些都被佛门藏了起来,或打碎分散。集齐它们,才能重写生死规则,切断佛门对幽冥的控制。”
陈玄风点头。
他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但比起刚才看到的画面,这点难算不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