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天而降,把他钉在地上。那些和尚念经,说他是异端,要清他的魂。
他咬牙,掌心被剑柄割出血。
孟小九捂住耳朵,眼泪却自己流出来。她看见母亲转身走进金光,脚下莲花一朵接一朵开。她喊娘,可声音传不出去。那人越走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小点,消失了。
她睁开眼,声音哑了:“娘,我走了自己的路。”
话一出口,幻象裂了。
楚河眼前是宗门起火的画面。掌门躺在血泊里,手里抓着半块生死簿,看着他说:“活下去,别回头。”他当时跑了,带着这块破纸逃了十年。
现在他不想逃了。
他抬手,把骰子扔出去。
六面朝天,全是“吉”。
他大笑:“天都让我们破这狗阵,佛也拦不住!”
骰子落地,光从缝隙里钻出来,像绳子一样缠住地面符文。阵法流转的速度慢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陈玄风冲出去。
他右臂一划,血喷出来,魔纹炸燃。玄霜剑吸了血,剑身变红,像是烧透的铁。他不管伤,不管痛,只盯着东北角那个符眼。
剑尖落下时,孟小九甩出招魂幡。银铃响,黑雾顺着锁链倒灌,冲进符眼内部。那一瞬,符文卡住了。
“破!”陈玄风吼。
剑劈下去。
轰!
第二枚符眼炸成碎片。
阵法剧烈震颤,山体嗡鸣,裂缝里的黑浆喷出三丈高。空中那道光柱猛地亮了一下,照得山顶轮廓清晰可见。
补天石。
就在里面。
陈玄风站着没动,胸口起伏。他右臂已经完全黑了,皮肉像是炭化。他知道这伤治不了,只能拖。
但他笑了。
“成了?”孟小九问。
“没。”楚河站起来,扶着剑,“才两枚,还有七枚在动。”
他说完,天变了。
阴风从四面八方吹来,不是人间的风,是冥河底刮上来的那种,带着腐臭和铁锈味。黑云压下来,雷声滚滚,却没有闪电。
远处,阎罗殿方向传来钟声。
第七声。
和假阎罗王崩解时一样。
但这回不一样。那钟声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像是什么东西醒了,正慢慢坐起来。
“幽冥乱了。”孟小九低声说。
陈玄风抹掉嘴角的血,看向山顶。山门还没开,但刚才那一击让阵法松动。他能感觉到,里面的东西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