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刚闪了一瞬，就被黑雾吞了进去。

那股力量像是掉进了无底洞，连个响动都没听见。假阎罗王站在漩涡中央，脸上的拼接人脸开始剧烈重组，一张张嘴同时张开，发出的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：“检测到……高阶情感污染……启动终极净化协议。”

它左手握紧度化轮盘，右手的业火判官笔猛地往下一划。三道黑痕出现在空中，地面应声裂开，锁链像毒蛇一样钻出来，直扑三人。

陈玄风还在原地站着，魔纹的光还没灭。他看见锁链来了，没躲，反而往前踏一步，剑意从残破的玄霜剑上炸出，斩断两根。但第三根太快，直接缠住他的脚踝，用力一拽。

他整个人被拖向漩涡中心。

孟小九刚撑起身子，银铃还在手上晃，一条锁链已经绕上她的小腿。她咬牙，招魂幡横扫出去，可那锁链不怕打，越缠越紧。她被拖着在地上滑了一段，掌心磨出血也没松手。

楚河最后一个反应过来。他把空酒葫芦砸过去，酒壶撞在锁链上碎了，可只让那东西顿了一下。第二条锁链从背后袭来，缠住他腰，把他整个人甩了起来。

三人全被拉进黑色漩涡。

里面没有光，也没有方向。只有无数声音往脑子里钻，像是成千上万人在哭、在喊、在念经。灵力在这里运转不畅，每动一下都像在泥里走。

陈玄风落地后立刻翻身，想站稳。但他发现双脚踩不到实处，身体像是浮在半空。他抬头，看见孟小九和楚河也被吊着，四肢被锁链固定，摆成一个三角形。

轮盘在头顶高速旋转，黑气一层层往下压。

“别闭眼！”陈玄风吼了一声，“它要夺你们的记忆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股劲风扫过。他眼前一黑，画面变了。

他看见自己站在佛殿前，天上下着血雨。前世那一战又来了——金光劈下，他抬剑挡，可剑断了。佛影从天而降，一只手按在他头上，说：“你与我佛有缘。”

这不是第一次见这场景。他知道是幻象。

但他还是停了一下。

因为这次不一样。幻象里的他真的倒下了，真的被度化了。他看见自己穿上僧袍，面无表情地走向轮回井，把一个个孩子推下去。

“又来这套？”他冷笑一声，主动迎着佛光走过去，“我早就不怕死了。”

他闭上眼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

赵火炉那天端着粥，烫得跳脚还非说香。他自己蹲在街边，碗底刮出最后一粒米。那种饿不是为了活命，是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