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，做出要引爆的样子。

黑烟一顿，人脸猛地转向他。

“检测到高能反应，优先清除目标。”

话音未落，黑色漩涡开始扩张，地面裂开，锁链从地底钻出，直扑陈玄风脚踝。

就在这一刻，他忽然转身。

不是迎战，不是闪避，而是面对孟小九和楚河，大吼一声：

“现在！”

孟小九眼睛睁大。

她没等准备，直接动手。

阴阳双瞳全开，泪水一下子涌出来。她不擦，也不忍，任由眼泪滑到下巴，砸在招魂幡上。

她举起幡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楚：

“妈，我没忘你给我的芝麻饼。”

画面出现了。

小时候，她在庙门口躲着，母亲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饼，塞进她手里，笑着说“乖乖的”。那天阳光很好，香火很浓，她咬第一口的时候，看见母亲眼里有光。

这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
这不是战斗记忆，不是修行履历，不是任何能被轮回系统归类的东西。

但它出来了。

几乎同时，楚河吐出口中烈酒。

酒雾落地，腾起白烟，映出一个佝偻的身影——老道士蜷在墙角，一边烧经书一边啃冷馍。火光照着他花白的胡子，他边吃边咳嗽，嘴里还嘟囔：“饿死事大，礼法事小。”

这也是不该有的画面。

一个宗门长老，烧自家传承，只为一口吃的。

两个记忆撞在一起，升向空中。

没有灵力波动，没有符文炸裂，只有两段“普通得丢进人堆就找不到”的往事。

可假阎罗王的脸，裂了。

那些拼接的人脸突然齐声尖叫，黑烟剧烈翻滚，仿佛被什么东西烫到了。漩涡停了一瞬，锁链掉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。

陈玄风抓住机会。

他没进攻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得更显眼。

他把手按在胸口，魔纹彻底亮起来。这一次，他不是压制，也不是爆发，而是让记忆流出来——

赵火炉端着粥，烫得跳脚还要喝；他自己蹲在地上，碗底刮出最后一粒米；还有一次下雨天，两人挤在屋檐下，抢一根烤红薯，谁也不让谁。

这些事不上台面。

可它们真。

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：

“我们不是亡魂，我们是活人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锈刀，插进了轮盘核心。

咔——

度化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