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人真的放松。
他们都知道,明天才是真正的关口。
夜越来越深。
鬼差队伍按时巡游,没有异常。桥影摇曳,倒影中的芽又长大了一点。
陈玄风一直站着,没坐下。
孟小九闭眼调息,呼吸渐渐平稳。楚河把玩骰子,偶尔抬头看天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距离正午,还剩不到十二个时辰。
陈玄风忽然开口:“楚河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的那些情报……都是真的?”
“我拿酒换的。”他抬头,“赌徒可以骗钱,不能骗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我不想死在最后一关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楚河看着他,“你欠我的酒还没喝完。”
陈玄风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看向桥下。
倒影中的绿芽轻轻晃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。
孟小九的手指动了动。
招魂幡下的身影一动不动。
楚河收起骰子,靠在石头上闭眼。
陈玄风站在崖边,剑未归鞘。
风吹过,带起一片灰雾。
他的右臂又疼了一下。
但他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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