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魂的光影微微颤动：“五百年来，我每天都在数这个节奏。七次跳动，一次停顿。每一次，我都想挣扎，但只要一动，符文就会立刻吞噬我的意识。”

“所以你一直在忍？”

“不是忍。”他摇头，“是等。等一个不怕死，也不怕被同化的人出现。”

“你觉得我是？”

“你已经是了。”残魂说，“你敢骂伪天道，敢斩因果，敢带着人间烟火闯幽冥。这种人，佛门最怕。”

陈玄风没笑，也没谦虚，只是站起身：“那你告诉我，除了那个空档，还有什么弱点？”

“没有。”残魂回答得很干脆，“唯一的破绽，就是它太完美了。因为它必须维持节奏，所以不能有任何偏差。一旦节奏断了，它就会自我崩溃。”

“就像钟表齿轮卡了沙子？”孟小九问。

“比那更严重。”残魂说，“它不是机器，是法咒编织的生命体。节奏一乱，等于心脏停跳。它会本能地想要修复，但修复过程本身，就是最脆弱的时候。”

“那就成了。”陈玄风看向孟小九，“我们只需要在它修复时动手。”

“问题是，你怎么让它坏？”她皱眉，“刚才那一剑已经触发警报，再来一次，恐怕普度尊者直接从袖子里甩出九千魂兵把我们埋了。”

“我不用剑。”陈玄风摇头，“我用别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味道。”他说，“你说过，人间烟火气能烧掉一层符文。那我们就找个办法，把这股味儿塞进阵眼里。”

“你疯了吧？”孟小九瞪眼，“你现在要去煮饭？还是让我现场熬碗麻辣烫炸了它？”
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他认真看着她，“赵火炉的锅能煮出记忆。如果能把某种强烈的情绪味道引下来，说不定能干扰它的运行逻辑。”

“可我们现在哪来的灶台？哪来的食材？”

“不需要实物。”陈玄风低头看着掌心，“只要能让它‘尝’到就行。就像你做梦吃到辣条，嘴里也会冒汗。”

孟小九愣住。

她忽然意识到，这家伙说的可能真是个路子。

“你是说……用意念模拟味道？”
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你引路人血脉能感知灵魂波动，我能用魔纹共鸣能量节奏。如果我们两个配合，在那个空档同时释放一种‘味觉冲击’，也许能让阵法误判外界环境，产生混乱。”

“听起来像胡扯。”她说。

“但你心里知道，这事有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