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风站在原地,拳头还悬在半空。
陨铁浮在他面前,裂开的表面泛着微光,像刚出炉的糖饼,热气还没散。
他没动,也没说话。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——巨人跪下、冰雪化雨、真阎罗王的神识飘走。他以为自己会激动,结果心里特别静,就像赵火炉煮完粥后灶台上的那层灰,落得平平整整。
掌心的印记还在跳。
不是烫,也不是痛,就是一下一下,像有人在轻轻拍他的手。
他忽然想起孟小九泼汤时说的那句话:“你要是不信,就别接。”
现在轮到他信了。
他慢慢松开拳头,掌心朝上,手指微微张开,像是要接住什么落下来的东西。
陨铁动了。
它没有飞,也没有冲,就这么轻轻往前一滑,贴上了他的掌心。
接触的瞬间,一股暖流顺着经脉往上走。不是魔气,也不是佛力,更像小时候冬天烤火,从脚底一直烧到后脑勺的那种舒服。
玄霜剑突然震动。
剑身原本的裂痕开始发亮,金光从内往外渗,像有人拿毛笔蘸着太阳在写字。
四个字,一笔一划,清清楚楚:
人间烟火。
陈玄风低头看剑。
剑面映出他的脸,左眼金红,右臂黑纹,但表情不像从前那样绷着。他居然有点想笑。
“原来你是认这个的?”
话音刚落,天地变了。
头顶的天幕像被谁撕开一道口子,万家灯火倒影浮现,不是幻象,也不是投影,就是那么实实在在地挂在天上,和北原的夜市一个样。有卖糖葫芦的摊子亮着灯,有小孩提着纸灯笼跑过,还有老头坐在门口抽旱烟,烟头一明一暗。
地面也开始变化。
冰层不再刺骨,反而生出一层温润晶体,踩上去不滑也不冷。每一块冰里都藏着画面——妇人缝衣、少年踢毽子、夫妻吵架又和好……全是普通人过日子的样子。
这些光影缓缓升起,围着陈玄风打转,最后停在他身上,一层层覆盖,变成铠甲。
不是金属,也不是鳞片,就是由无数个日常瞬间拼成的护甲,薄如蝉翼,却稳如山岳。
玄霜剑嗡鸣。
寒霜模式启动,四周空气凝固,雪花停在半空。
但下一秒,真情模式自动激活,那些冻结的时间重新流动,因果线一根根断裂,化作飞灰。
陈玄风站着没动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从前是他在扛因果,现在是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