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绕着他形成一圈光环。

心魔发出嘶吼，身形扭曲，开始崩解。

“你不配成道！你不配——！”

话没说完，第一颗光点撞上他胸口。

“砰。”

像雪球砸在墙上，碎了。

但心魔的身体也裂开一道缝。

第二颗、第三颗接连撞上。

他的手臂、肩膀、头颅陆续出现裂痕，黑气四散。

“你只是个影子。”陈玄风说，“而我，是活人。”

最后一颗光点落下。

心魔仰头，发出无声的咆哮，整个人炸成黑雾，消散在空中。

只剩下一点残渣，落回道心碎片里。

碎片轻轻震了一下。

裂缝中的眼睛再次睁开，看了陈玄风一眼。

然后闭上。

旋转恢复，这次是顺时针。

陈玄风喘了口气，左眼金光渐稳，右臂魔纹停止蔓延，颜色也开始变浅。

王凌峰拔出剑，收鞘。

他走到陈玄风身边，看了眼碎片，说：“它还在等你。”

陈玄风点头。

他没伸手去拿。

他知道这事急不得。

心魔虽然被打散，但那丝残念还在碎片里。如果他现在强行吸收，可能会被反噬。

他需要准备。

王凌峰站到他侧后方，保持警戒。

风吹过战场，带起一缕灰。

远处，普度尊者的尸体静静躺着，僧袍破损，露出里面的骨链。

陈玄风盯着碎片，低声说：“下次见面，我不会再让你说话。”

碎片轻微晃动了一下，像是回应。

王凌峰忽然皱眉：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
陈玄风没动。

“声音。”

他这才察觉。

很轻。

像是有人在哼歌。

调子很熟。

是赵火炉常唱的那首市井小调——

“锅里粥滚香，街上人嚷嚷，今天吃饱饭，明日不怕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