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，小女孩蹦跳着跑开，嘴里喊着“奶奶做的最好吃”。

画面一闪。

街角烤红薯摊，老板把刚出炉的红薯塞给一个冻红了手的孩子：“趁热吃，吃了就不冷了。”

再闪。

夜市灯火通明，一群少年围坐在小桌旁，喝酒吹牛，说到激动处拍桌子大笑。

还有更多——

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婶，巷口修鞋老人哼的小曲，夫妻俩为谁洗碗吵嘴又笑着和好……

每一段画面都很短，几秒就换。

但每一个画面里，都有光点。

微弱的，淡金色的，像是从人心深处冒出来的。

这些光点附着在画面中的人身上，随着他们的笑容、眼泪、争吵、拥抱而闪烁。

王凌峰低声道：“这是你法相里的东西。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，现在明白了。是你走过的那些街，吃过那些饭，听过那些话。他们不记得你，但他们希望日子能太平一点，家人能健康一点，孩子能上学堂一点。”

他抬头看向陈玄风：“这些愿望，被你收下了。”

陈玄风看着剑身上的光点，喉咙发紧。

心魔怒吼：“荒谬！这些琐碎的东西也能叫道？！”

他挥手，一股黑气扑向剑身，想打散光影。

但光点没有消失。

它们反而动了。

从剑身飞出，悬浮在空中，密密麻麻，像夏夜萤火。

它们围着陈玄风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他头顶。

渐渐凝聚。

不成形，却有种力量在生成。

心魔脸色变了：“你……你想用这个对抗我？”

陈玄风终于抬起手。

不是攻击，而是轻轻一招。

光点落下，贴在他胸口。

他感受到一种温度。

不是火焰，不是灵力，是一种很普通的感觉——

像是冬天喝了一口热汤，像是下雨天有人递来一把伞，像是走夜路时看见家里还亮着灯。

心魔后退一步：“你疯了！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承载道心？！”
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陈玄风开口，“你告诉我，什么是道？”

心魔僵住。

“你说我失败了，可我活着回来了。你说我走错了，可我身边还有人愿意帮我。你说人间烟火不值一提，可这些人，他们每天都在认真活着。”

他抬眼看心魔：“你是我过去的失败，但我不是你。”

光点开始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