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笑，眼神更冷了。

“千年前，也有一个带着魔气的人站在这里。”他说，“他说要救我，结果把幽冥三十六司全封了七天，九万冤魂滞留阳间，不得轮回。”

陈玄风听完，沉默两秒，然后解开衣领。

动作干脆利落，露出心口一道贯穿伤疤。那伤很深，横跨胸膛，边缘泛着暗红色的线，像是某种印记。

“这是佛门给我盖的章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说我融合佛魔之道是亵渎，把我杀了。后来我又活了，带着这点记忆回来。我不是来当英雄的，也不是来造反的。我就想知道，谁在背后动了规矩。”

老人盯着那道疤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抬起眼，目光落在陈玄风左眼上。金红异芒还在闪，但已经不如刚才那么刺眼。

“你能看到幽冥规则的裂痕。”老人说，“还能让魔纹与玄霜剑共鸣。这不是普通的传承。”

“所以我才敢来。”陈玄风重新系好衣服，“你不信我，没关系。但我刚才斩了三条锁链，每断一条，你呼吸就深一分。你比我清楚，这些链子困不住你太久，真正锁住你的是信任问题。”

老人闭了下眼。

再睁开时，语气变了：“你为何要帮我？”

“因为我需要生死簿。”陈玄风说，“而且我觉得，一个能被佛门关五百年还不疯的人，值得聊两句。”

空气静了一瞬。

接着，老人缓缓点头。

“再斩三条。”他说，“剩下的，我自己来。”

陈玄风没问为什么，转身拔剑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硬拼。

而是把剑插在地上，双手结印。魔纹从右臂蔓延到背部，最后在胸口汇成一个圆形图案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体内所有气息压进丹田，再猛地推出。

玄霜剑应声而鸣。

剑身腾空而起，在空中转了半圈，剑尖指向第三条锁链的根部。那里埋在石台下，连接着地脉，是最坚固的一环。

他跃起，一脚踩在剑身上借力，整个人腾空，右手握紧剑柄，全力劈下。

轰！

整座祭坛晃了三下。

锁链崩断，断裂处喷出大量金光。那些光不再是零星几点，而是连成一片，像潮水一样涌向真阎罗王的身体。他的白发开始变黑，脸上的皱纹浅了一些，胸口起伏变得有力。

陈玄风落地，单膝跪地，扶着剑才没倒。

他抬头，看见老人正看着自己，眼神不再是审视，而是……一丝认可。
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