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声，断了。

断裂的地方没有流血，也没有黑雾喷出，反而飘出一点金光。那光很小，像萤火虫，飞到陈玄风面前时顿了顿，然后轻轻撞了下他的胸口，消失了。

他愣了下。

这不像恶鬼，倒像是……谢你。

没等他多想，第二条锁链已经甩了过来。这次是两条并行，交叉夹击。他来不及细算节奏，干脆不闪。

右臂魔纹猛然胀大，整条胳膊像是充了气，血管凸起，皮肤发紫。他低吼一声，把所有力气灌进剑身，迎着两条锁链中间劈了下去。

又是铛的一声巨响。

这一次，剑没断，锁链也没断。双方僵持住，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。

陈玄风额头冒汗，双腿打颤。他知道不能再拖，否则后面两人根本没机会靠近。

就在这时候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前世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——不是佛光，不是经文，而是一个人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拿着一块刻满魔纹的石板，嘴里念着一段咒语。

那段话他一直记不住，但现在，它自己冒了出来。

“心非魔，行非邪，执刃者自有道。”

他一边念，一边把左手按在剑脊上。魔纹顺着掌心涌进剑身，和玄霜剑本身的铭文混在一起。金红光芒越来越盛，最后轰的一声，炸开一圈气浪。

两条锁链同时断裂。

断口处依旧溢出金光，比刚才更多。那些光点没有散开，而是在空中绕了个圈，最后落向祭坛中央的老者。

真阎罗王的睫毛，又动了一下。

陈玄风喘着气，站稳身子。他知道最后一道最难，不敢贸然出手。抬头看向祭坛上的老人，发现对方眼皮正在微微颤动，像是要醒了。

他收剑入鞘，走到祭坛边缘。

“你要真还活着，就睁个眼。”他说，“别让我白忙活。”

话刚说完，对面的人睁开了眼睛。

那是一双很老的眼睛，眼角全是皱纹，瞳孔却是漆黑的，深得像井。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陈玄风感觉像是被刀刮了下骨头。

但他没退。

两人对视几秒，老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石头在磨：“你身上……有上古魔修的气息。”

陈玄风点头：“有。”

“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？”

“意味着我爹不是亲生的，祖坟冒黑烟，外加半夜容易梦游砍人？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我知道很多人闻‘魔’色变，但我不怕你怕。”

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