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理念不合,一个要守规矩,一个要破局。他们在祖祠地下打过一场,谁都没赢。最后是陈青锋用剑鞘替他挡下了镇魂钉,自己却被震伤经脉。
那一幕,他一直记得。
现在,那个人站在人群中,没有说话,也没有走近。可那个笑,是真的。
陈玄风也没说话。他只是对着那个方向,点了点头。
陈青锋也微微颔首。然后他转身,慢慢走进人群。临走前,他弯腰在祖祠台阶上放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枚旧式的陈家族徽,铜的,边缘磨得发亮。那是他们小时候一起用过的信物,代表兄弟同心。
他走了。背影不再沉重。
光池还在发光。新的光点不断升起,随着风飘向远方。有些落在屋顶,有些钻进井口,有些粘在人的衣角上,久久不散。
一个孩子跑过街道,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,光点落在上面,糖衣突然亮了一下。他停下来,好奇地看着,然后咬了一口,笑出声来。
北原的风比以前暖了。
赵火炉走出很远,还在回头看。他看见陈玄风还站在原地,手搭在剑柄上,望着光池的方向。他摇摇头,自言自语:“这人啊,就是不肯轻松点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,嘴里哼起小调,锅铲敲着大腿打拍子。
“面好了,趁热吃——”
“肉烂了,赶紧捞——”
“别等凉了才后悔——”
歌声越来越远。
陈玄风终于动了。他走到光池中央,盘膝坐下。双手放在膝盖上,闭上眼。他能感觉到真我法则的核心就在池底,和他心跳同步。这不是终点,只是一个开始。
他不需要再说什么。也不需要再做什么。
光点还在飞。越来越多的人抬头看天。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,也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久违的平静。
北原的地脉稳定了。补天石的能量不再暴走,而是均匀地渗入土地。一些枯死的树根底下,开始冒出嫩芽。井水变清了,炊烟重新升起。
陈玄风睁开眼。左眼的紫光彻底退去,恢复成平常的颜色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向祖祠台阶。
那里有一枚铜徽躺在地上。他看了一眼,没捡,也没踢开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等风再起的时候,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吆喝。
“吃饭了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