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黑血落在玄霜剑刃上，剑身猛地一震。

陈玄风没动，左手还握着剑柄，右臂的魔纹像活了一样往上爬，从手腕到了肩膀，又往胸口蔓延。他感觉胸口有东西在撞，像是要破膛而出。不是痛，是熟。就像小时候丢了块肉，现在终于找回来了。

他张开双臂，低声道：“若你也是被割裂的我，那就回来。”

话音落，那道藏在他心口多年的黑电猛然冲出，直奔眉心而去。

没有抵抗，他闭上了眼。

画面炸开了。

百丈魔影站在废墟之上，手持一柄巨剑，剑尖滴血。身后是崩塌的佛塔，三千世界在燃烧，金光如雨坠落。对面跪着一个白袍人，双手捧着一颗发光的心脏，低头念经。那颗心还在跳，可里面烧的是黑火。

镜头一转，山巅雪地。两个身影对峙。一个背剑，灰布短打，眼神冷。另一个合十而立，袈裟染血，脸上慈悲。他们曾是师兄弟。

“你要走非佛非魔之路？”白袍人问。

“道本无相。”背剑人答。

“那你可知天地不容？”

“我知道，所以我来斩它。”

下一秒，白袍人出手。不是攻击，而是剜心。他把自己的善念挖了出来，炼成佛心，种进大地。然后转身，以师兄之名立教，说他堕入魔道，需万民共度。

而真正的魔，是他自己。

陈玄风睁眼。

左眼金红异色暴涨，不再是流血，而是光。他看清了——普度尊者不是堕落，他是继承者。继承了那个叛道者的意志，继续收割气运，吃魂炼道。

所谓佛门东来，不过是一场千年的骗局。

他低头看右手，魔纹已经覆盖整条手臂，正往脸上走。皮肤开始泛黑，呼吸间溢出黑焰。身体在变，意识却越来越清。

这不是失控。

这是回归。

他咬破舌尖，血腥味让脑袋更清醒。记忆还在涌，但他能抓住重点。当年真魔修被分裂，善念执剑求真我，恶念惧死遁世，轮回百转，终成今日普度。而他自己，是善念的转世，带着残缺的道心重临人间。

如今，残魂归来，双魂将合。

他抬起手，按在心口。
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一起把账算完。”

轰！

一股热流从心脏炸开，冲向四肢百骸。右臂魔纹化作龙鳞，迅速蔓延全身，又在接触左眼时停住。两股力量对峙，一边是破妄之瞳的金红光，一边是魔气的黑焰。

他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