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滴下的血还没落地，风就变了。

那滴血在半空停住，接着被卷进一道撕裂天地的气流。陈玄风站着没动，但整个人已经被掀飞出去。他没去追剑，也没试图稳住身形，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
破妄之瞳还在运转，可现在看什么都没用。眼前全是炸开的光和影，耳边是两种声音在对撞——一边是万丈金身诵经，字字如钟；另一边是黑影咆哮，像是从地底最深处爬出来的怒吼。
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空间直接碎了。

裂缝像蛛网一样往外扩，北原的地脉开始断裂，岩浆从地下翻涌上来，又被佛火蒸发成灰。天上没有太阳，也没有云，只有一片混沌的颜色，像是谁把墨泼进了天幕。

陈玄风被夹在中间。

气流割他的脸，划破衣服，皮肤上全是细小的口子。他能感觉到右臂魔纹越来越烫，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。不是痛，是一种胀，像骨头在变长，血在改道。

他知道这是残魂的力量在进来。

上一章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共鸣了一下，现在才明白，那根本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那个拿着断剑跳下山崖的男人，他的执念一直没散。现在趁着佛魔对轰的机会，直接往他身体里灌。

“行吧。”他在心里说，“你要用我，那就用个痛快。”

他不再抵抗，反而主动把胸口敞开，让那股力量往里冲。魔心跳得越来越快，一下比一下重，像是要顶破肋骨。血色龙鳞从手臂开始蔓延，一块接一块往上爬，覆盖肩膀、后背、胸口，最后连脖子都被包住了。

铠甲成型那一刻，风突然小了。

不是风暴停了，是他已经不在风暴的攻击范围里。血鳞铠甲自动护住要害，外来的能量扫过来，只会激起一层红光，然后滑开。

他睁开眼。

左眼金红异色稳定得很，视野里能看到每一根因果线的位置。普度尊者坐在莲台上，脸色发白。他背后的佛陀金身高达万丈，双手合十，掌心燃着金色佛火。可这佛火现在不稳了，边缘一直在抖。

百丈黑影站在对面，全身由黑电组成，形状模糊，但能看出是个持剑的人影。它没有五官，可陈玄风知道它在看自己。

那一瞬间，两人没说话，但意思都明白了。

打就是了。

黑影先动。

一步踏出，地面炸开，直接冲向佛陀金身。佛火迎面扑来，烧得黑电滋滋作响，可它不停，硬生生闯进结界内部，一拳砸在金身脸上。

咔！

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