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药表面的“醒”字裂痕还在扩大，金血一滴滴落在地上，烧出一个个小坑。陈玄风站在阵心没动，右手紧握玄霜剑，剑身震得厉害，像是吞了太多光。

他盯着空中那些因果镜碎片，发现它们的位置变了。

不再是杂乱飘浮，而是排成了一个圈，像一张网的轮廓。每一块碎片都映着烟火城的一个角落——茶摊、巷口、破庙、桥头……三十六处，全被标记出来。

“他们在等我们动手。”陈玄风开口，声音很稳，“只要斩一条线，整张网就会收拢。”

孟小九站到他左后方，招魂幡垂在地上。她眼睛有点发酸，但还是死死盯着那些画面。她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坐在摊前打盹，可他影子里却有黑气在绕。

“人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他们在里面喊救命。”

赵火炉蹲在锅边，手指敲了敲残壳。锅底“真我”两个字突然亮了一下，接着传出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在锅里拍桌子。

“锅说——有人要帮忙。”他抬头。

话音刚落，地面震动。

七块金光从“真我路”上飞起，正是降龙罗汉的金身碎片。它们在空中转了一圈，猛地射向城东方向，分别罩住七个监视点。

黑光一闪，那七处阵眼直接熄了。

没有爆炸，没有波动，就像灯被人吹灭。

一道虚影浮现，模糊不清，但能听出是降龙罗汉的声音：“陈兄弟，这些交给我。”

说完，虚影散开，金光沉入地下，再无动静。

三十六个点，去了七个，还剩二十九。

崔明拄着判官笔站起来，腿有点抖。他刚才耗得太多，现在连站都费劲。但他还是把笔尖抵在地上，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笔杆上。

笔尖开始发光。

他抬手，在空中划下第一个“灭”字。

那一瞬间，整个城都好像停了一下。

第二笔落下时，他咳出一口血。

第三笔，手指开始发抖。

但他没停。一笔一划，全都刻进虚空。每一个“灭”字出现，对应的监视点就暗一分，像是被盖上了封条。

王凌峰站在侧门没动，双股剑插在地上。他眉心胎记微微发烫，能感觉到远处有东西在拉扯，想激活那些监视点。但他站着，就像一根钉子，把阵脚死死守住。

二十九个“灭”字终于写完。

崔明靠着墙滑坐下去，笔尖滴血，整支笔裂开好几道缝。

可还没完。

孟小九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