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阵的红光还在微微震颤,那股压迫感像铁箍一样勒着四肢百骸。我趴在地上,左腿从脚踝到膝盖一片麻木,像是被冻住又像是被火烧过,动一下都钻心地疼。青羽道长站在石柱旁,指尖还滴着血,金光在他掌心将散未散,勉强维持着禁制对守护兽的最后一丝压制。
那东西在红光中挣扎,鳞甲缝隙里渗出黑雾,四爪死死扒住地面,喉咙里滚出低吼。它的眼睛已经完全变了样,不再是炭火般的赤红,而是泛起一层灰白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失控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青羽道长声音压得很低,脚步却没停,迅速退到我这边,背靠石壁蹲下,“它受禁制驱动,但刚才那一击触动了残阵反噬,现在它的行动已经开始紊乱。”
我没应声,咬牙撑着剑想站起来,结果左腿一软,整个人又往下坠。右手虎口裂开的地方还在流血,顺着剑柄滑下来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
“别硬撑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“你引它右转,我能刺中枢纽。”
我抬头看向那只巨蜥般的怪物。它正一点点挣脱红光的束缚,每一次扭动,颈部第三片鳞都会暗一下,就像油灯将灭时的最后闪动。我记得清清楚楚——上一轮它扑向青羽道长时,那一瞬间动作慢了半拍,尾扫落空,才让我们有机会拉开距离。
“它右转不灵。”我说,嗓音有些哑,“每次扑完,脖子那里都要顿一下。”
“就是那个间隙。”他点头,“你绕柱跑,逼它追你,让它右侧朝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把剑插进腰带,双手撑地慢慢起身。腿还是麻的,但能用力。我撕下一块衣角,缠住虎口,又把左臂搭在石柱上借力,一点一点站直。
雾气比之前更浓了,混着血腥味和腐臭,吸进去喉咙发干。我看不清三步外的东西,只能靠着耳朵听动静。那守护兽的呼吸声越来越重,带着湿漉漉的杂音,像破风箱在拉。
“准备好了就说。”青羽道长退到石柱另一侧,身影几乎融入黑暗。
我盯着前方模糊的轮廓,忽然往前冲了一步,故意踩响脚下碎石。
“来了!”我喊。
话音未落,那东西猛地挣脱红光,轰然扑来。我转身就跑,绕着石柱往右斜冲。它果然跟着追,速度快得惊人,地面震动,每一步都像砸在胸口。
我拼尽全力加速,眼角余光看见它张嘴喷出一股灰绿雾气,连忙低头屏息。雾从头顶掠过,擦到脸颊时皮肤立刻刺痛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绕第二圈时,它已经逼近,我能听见身后利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