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制被触发了。

眼前灰雾翻滚，不动也不散，可我已经看不见青羽道长站在我前面半步的样子了。只觉一道影子贴着我肩侧掠过，衣角擦着我的手臂，是他在前行。我没问，也没喊，只是抬手握紧剑柄，跟着那一点微弱的触感往前走。

地面变了。鞋底踩下去，硬而冷，带着一种烧灼后的脆感。低头看不清，雾太厚，光进不来，但我知道这土不对劲。上一章那圈符纹还在脑子里印着，血符，死囚画的，踩错一步就惊动全山守卫。我不敢乱动，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，轻轻点地，等几息再落脚。

青羽道长在我斜前方两步远，左手抬起，掌心朝下，似在感应什么。他没说话，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引导。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，贴着岩壁走。石壁湿冷，苔藓滑腻，我伸手扶了一把，指尖立刻传来一阵麻，像是碰到了冻僵的蛇皮。赶紧缩手，再不敢乱摸。

越往里，空气越沉。不是闷，是压。胸口像盖了块铁板，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力。灵力在经脉里流转得越来越慢，像水进了泥浆，拖沓滞涩。我想运一口气到丹田，结果刚提起便卡在胸口，反震得喉咙发甜。我闭了嘴，不再强求。

“别运灵力。”青羽道长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却清清楚楚钻进耳朵，“此地禁制反噬，引气即触警。”

我点头，又意识到他看不见，便低声应了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脚步却更慢了。我能看见他袍角的摆动幅度小了许多，说明他也开始谨慎。前方路窄，仅容两人并行，两边岩壁高耸，顶上完全封死，像走进一条石头肠子。地上刻痕越来越多，一圈套一圈，歪斜杂乱，看不出章法，但每一笔都深陷入地，边缘泛黑。

我盯着脚前三尺的地，生怕踏错。可就在一次换步时，左脚无意蹭过一道横线，那线条突然一闪，浮出一层暗红光。

我心头一紧，立刻收腿后撤。

地面微微震动，一声低鸣从脚底升起，短促而沉闷，像远处有钟被敲了一下。我和青羽道长同时停住，背靠石壁，屏息静待。

几息过去，四周无变。雾依旧凝滞，没有警报，没有追兵。我松了口气，额上却已出了一层冷汗。

“刚才那道是联动符。”青羽道长低声道，“你碰的是支脉，未连主阵，所以只报不攻。下次小心。”

我咬牙点头，心里却明白，这地方比想象中更凶险。不是靠胆大就能闯过去的。

我们继续前行。路渐下行，坡度陡增，脚底打滑。我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