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地上,尘土混着血味钻进鼻腔。右臂使不上力,肩头像是被烧红的铁钎穿过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撕裂。剑插在三步外的土里,剑柄微微颤着,像是也在等我。
那人站在路中央,黑袍垂地,没再急着动手。他刚才那一击用了七分力,本以为能直接废了我,结果我只是倒下,还没死。他眼神变了,从轻蔑转成审视,像在看一件不该还活着的东西。
我没抬头,余光扫向灌木丛方向。那里静了一瞬,接着一根枯枝轻轻折断。是灵悦给我的信号——她还在,没走远。
我动了动左手五指,指尖抠进泥里。现在不能硬拼,连站都站不稳,更别说夺剑反击。得先让他分神,哪怕半息。
正想着,山坡上忽然跳出三个“灵悦”。她们穿着一样的月白衫子,发带飘在风里,一模一样地朝那人冲去。我知道那是幻术,可做得太真,连脚步落地的节奏都一致。那人果然皱眉,掌中黑芒一闪,扫出一道气劲。三个身影同时炸开,化作点点光屑。
但他只破了幻影,并未追击。他知道本体不在那儿。
真正的灵悦藏在左侧那棵歪脖子松后。她双手结印贴于胸前,额角渗出汗珠。狐族幻术耗神,一次造出三重虚影已是极限,再想升级,就得用精元换时间。
我不想她冒这个险。
就在我撑地欲起时,她又动了。这次不是幻影,而是真实跃出。她在树影间疾行,速度快得拉出残影,直扑那人背后。那人冷笑,转身抬手就是一鞭。黑气凝成的长索横空抽来,眼看要砸中她背心。
我不能再等。
用尽全身力气,我将灵力压入地面,引向那把剑。它轻微震动了一下,剑尖离土半寸。还不够,还得再近一点。
灵悦在最后一刻旋身躲过黑鞭,脚尖点地翻回坡上。那人追了一步,脚下突然一滑。原来她早就在地上布了幻象——看似坚实的泥土,实则是塌陷的沟壑。他虽未真跌,但动作顿住,攻势中断。
就是现在。
我猛地弹起,扑向那把剑。右手握住剑柄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温热顺着掌心涌上来。这把剑陪我十年,砍过野猪、斩过毒蛇、劈开过山洪前的巨石。它不是神兵,却比任何宝器都懂我。
我翻身站定,剑横在前,正对那人。
他盯着我,声音低了几分:“你比我想的难缠。”
我没答话。肩上的伤在流血,但我感觉到了剑的回应。不是光芒,也不是力量暴涨,而是一种沉静的共鸣——就像小时候我在村口练剑,它插在土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