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我已在议事殿外的石阶前站了半个时辰。风从山门下卷上来，带着昨夜未散的凉意，吹得斗篷贴在背上，又冷又紧。值守弟子说高层今日不临殿，要见须去静修洞府请示。我没多问，转身就走。

紫霄峰后山有七处洞府，门派高层各自清修其中。我按规制换上素袍，将请命书叠成方寸，藏入袖中，一步步往北岭方向去。山路陡峭，左臂的伤还没好透，每走一步都牵着筋骨发痛。我不停地想，若我是他们，听到狐族遭袭的消息，会不会立刻动身？可我知道，他们不是我。他们想的是大局，是规矩，是宗门安稳。

我在第三处洞府前停下。洞口刻着“守衡”二字，是掌管外务的陈长老居所。门前有两名执剑弟子守着，见我走近，一人抬手拦住：“楚风，无召不得擅入。”

我说：“有紧急军情，需面见陈长老。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北境狐族领地昨夜遭袭，黑风老祖现身，死伤不明。我请求调派援兵，或准许自愿弟子先行探查。”

那弟子皱眉，摇头：“此等大事，非你一人可报。议事殿不开，联署未齐，不得立案。”

“我可以等。”我说，“只要能见他一面。”

他进去通报。我站在原地，风吹得袖口猎猎作响。半个时辰后，门开了。陈长老走出来，穿一身灰青道袍，手里拿着一卷竹简，眉头微锁。

“你说狐族被袭？”他问。

“是。昨夜三更前后，黑风岭与魔神余孽联手突袭，火光烧了一整夜。消息由灵鸟带回，今晨落于外门值房。”

他低头翻了翻竹简：“可有凭证？”

我从怀中取出那张残破的符纸——昨夜林师兄带来的，据说是从一只死去的传信狐身上找到的，边缘焦黑，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我递过去。

他接过，只看了一眼，便放下：“仅凭此物，不足以证敌情属实。也可能是诱敌之计。”

“不是诱敌。”我的声音压不住，“我认得这符，是狐族内部联络用的。灵悦曾给我看过一样的。”

他抬眼看了我一下：“你提的那个狐族女子？”

我点头。

他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即便属实，眼下紫霄峰刚经历大战，五人出征三人归，伤者未醒，灵脉未复。此时调兵跨域救援，风险太大。且狐族非我盟约部族，无契约在先，贸然介入，恐引其他势力反弹。”

“可他们救过我。”我说，“当年我在荒村中毒，倒在路上，是他们收留我，治好了我。灵悦亲手端药，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