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还照在脸上，暖得有些发烫。我站在主殿广场中央，银纹斗篷披在肩上，沉甸甸的，压着骨头。脚下的石板被晒得发白，剑柄贴着手心，温热未散。方才那句“愿持剑向暗”的呼喊还在耳边回荡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从山门一路滚到心头。我低头看了眼相伴之剑，裂痕还在，可它微微震了一下，像在回应什么。

我没有动，也不想动。这一战之后能站在这里，已是万幸。

远处有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踩在石阶上急促而沉重。我没抬头，只听见那人喘着粗气，在高台下停住。是林师兄。他穿的是旧青袍，袖口沾了灰，额前的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眉骨上。他没行礼，也没喊我名字，张口就说：“楚风，出事了。”

我抬眼看他。

“狐族领地昨夜遭袭。”他说得极快，字一个接一个往外蹦，“黑风岭的人动了手，和魔神余孽联手。火光烧了一整夜，今早还有人在北岭看见死伤的狐族子弟，倒在溪边。”

我握剑的手猛地一紧，指节发白。剑身轻轻颤了一下，不是灵力催动，像是自己有了知觉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我问。

“昨夜三更前后。”他抹了把脸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据说是突袭，守卫来不及反应。现在那边乱成一团，消息是靠一只逃出来的灵鸟带出来的，飞了整整一夜才落到外门值房。”

我没说话，脑子里却已经转开了。狐族居地在北境荒原边缘，离紫霄峰足有七日脚程。若真是昨夜出事，那现在……他们撑得住吗？

“伤亡多少？”我问。

“不清楚。只知道攻击是从三面来的，有人看见血雾升空，持续了半个多时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领头的……好像是黑风老祖亲自出手。”

我闭了下眼。黑风老祖，金丹巅峰的邪修，擅驭阴风毒砂，二十年前就曾屠过一个小妖部族。若他真去了，狐族那点防御根本挡不住。

“我得去。”我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脚步刚迈出，人已下了高台。斗篷在身后甩开，风卷着尘土扑上来。我才走几步，忽然察觉不对——前方侧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
青羽道长立在那里，背对着光，一身白衣未染尘灰，双手负在身后。他没看我，目光落在远处山门外的云层上，像是等了很久。

“弟子不得擅自离山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也不重，却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，砸得我心里一沉，“此乃紫霄铁律，违者逐出门墙。”

我停下。

他知道我要做什么。

我也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