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回廊下，手还按在剑柄上。那个送水的小童已经走远了，脚步声消失在拐角。我没有追上去，也没有回头再看密室的门。

回到居所时天光已亮，屋内陈设如常。我坐在床边，闭眼调息，可脑海里全是林沉最后说的话。他说还有人就在我们身边。他说我不可能抓住全部人。

我睁开眼，掌心有些湿。剑挂在腰侧，安静得不像话。它不再发烫，也不再颤动。可我知道，危险没走。

这一夜我没睡。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画面——林沉吐黑血的样子，他掉在地上的短刃，还有那块黑色玉牌上的符文。我想起小童袖口露出的纸角，想起他右肩比左肩低一点的走路姿势。他是谁的人？传的是什么消息？这些事压在我胸口，像一块石头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起身洗了把脸，换了外衣，往青羽道长清修的地方走去。

他住的院子在半山腰，靠近观云台。一路上遇到几个弟子，彼此点头示意。没人说话，气氛有些沉。我能感觉到，监察堂接管后，整个门派都紧绷着。

我走到院门前，看见青羽道长正站在石阶上扫地。他动作很慢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数风里的尘埃。

“师父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放下扫帚，“你来了。”

我没进门，就站在门口，“我想和您说说话。”

他点点头，转身进屋。我跟进去，屋里陈设简单，一张蒲团，一个香炉，墙上挂着一把旧剑。他坐下来，示意我也坐下。

“你说吧。”他说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“昨晚的事，我一直没想通。林沉死了，可他说的话还在耳边。我知道还有内应，但我不能随便抓人。一旦错了，就会伤了人心。可要是不查，他们就会继续动手。”

他没打断我。

我说：“我不怕打，也不怕死。但我怕信错人。怕有一天，我拔剑的时候，发现站在我对面的，是曾经一起练剑的同门。我怕护不住该护的人。”

他说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抬眼看他，“所以我想来找您。您当年……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时候？明明身边都是自己人，却不知道谁是真的，谁是假的。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“三十年前，我也抓过一个内应。他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弟子，资质很好，性子也稳。我发现他勾结外敌那天，他正在给新入门的孩子讲剑理。讲得很认真，眼神也很干净。”

我听着。

“我把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