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黑影越聚越多，我靠着岩缝的边缘，手指贴在剑柄上。乙坐在我对面，虎口裂开的地方还在渗血。丙靠在墙角，呼吸比刚才更弱了。

我没有动。

剑很轻，但握久了手会抖。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下一步动作。

风从头顶裂缝吹进来，带着远处钟声的余震。那声音不再急促，而是缓慢地一下一下敲着，像是某种信号。

我低头看怀里的引魂核。它还在发烫，但表面那道细缝更深了些。刚才用符阵震退敌人时，它承受了不该它承担的力量。

乙抬眼看向我：“接下来怎么走？”

我没回答。

因为就在这时，地面传来震动。不是那种地底生物穿行的规律波动，而是一步一步踏来的重量。每一下都让碎石从顶部落下。

有人来了。

不是小兵，也不是巡逻队。这个脚步声里有压迫感，压得人胸口闷。

乙站起身，短刃横在身前。他的手在抖，但他没有后退。

我也站起来，把剑抽出来半寸。剑身泛起一层微光，像是回应我的动作。

脚步声停了。

一道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。他很高，披着带兜帽的长袍，袍子边缘绣着暗红色的纹路。他没戴面具，脸有一半被烧伤过，露出的牙齿是黑色的。

我知道他是谁。

魔神余孽的首领。

他看了我们一眼，目光落在我的剑上。然后他说：“就是你，毁了我的三名执事。”

声音沙哑，像石头在摩擦。

我没有说话。

他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一团黑雾在他手中凝聚，慢慢变成一面旗子的形状。旗面展开，上百道扭曲的人影在其中挣扎。

血狱千魂幡。

传闻中能吞噬修士神识的邪器。

他轻轻一挥，幡面扫过空气。那些人影发出尖啸，冲向我。

我没有躲。

我知道这些怨魂真正攻击的是什么。它们要让我看到最怕的事。

果然，眼前景象变了。

我看见荒村起火，木屋倒塌，村民惨叫。一个孩子抱着断剑站在雪地里，那是小时候的我。然后画面一闪，灵悦倒在血泊中，眼睛睁着，看着我。再一晃，紫霄峰的山门炸开，青羽道长从空中坠落。

这些都不是真的。

但我心跳加快了。

剑在我手中轻轻颤了一下。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摇。

我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疼痛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