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落下，我背上的丙突然抽搐了一下。他的手从我肩头滑落，整个人往下坠。我没有停，一脚踩上岩壁凸起，借力往上蹿了半步，左手死死扣住他腰带。

头顶裂缝就在眼前，光从外面漏下来，照在乙脸上。他已经探出半个身子，正伸手要拉我们。

就在这时，引魂核烫得像块烧红的铁。它不再震动，而是贴着我胸口不动了，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住。我抬头看乙，他脸色变了。

“别上来！”我吼。

乙愣住。

下一秒，三道黑影从左右两侧高处跃下，落地时脚底炸开一圈灰雾。他们穿的不是普通黑袍，是那种带兜帽的祭礼服，袖口绣着暗纹。我没看清图案，但他们站位很熟，呈三角把出口围死。

我翻身落地，把丙放在墙角。他嘴唇发紫，呼吸断断续续。我抽出剑，横在身前。

乙跳下来，短刃已经出鞘。他站到我右侧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后面也有。”

我点头。不用他说，我已经听见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，是一队人从通道深处走来，步伐整齐，像是训练过的兵卒。

前后夹击。

我扫了一眼四周。这地方是个斜坡，上面塌了一半，碎石堆成了掩体。左侧岩壁有道裂痕，能藏人。右边地面凹下去一块，积着水。我不指望靠这些打赢，但至少能拖延时间。

“听我指令。”我对乙说。

他没问为什么，只点了下头。

前面三人没动。他们等后面的队伍汇合。我趁这个空档，把手伸进怀里摸出引魂核。它现在通体发红，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纹路，像活的一样。

我把核子攥紧，灵力缓缓注入。它抖了一下，随即安静下来。

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他们在等命令。这些人不是散兵游勇，是有人统一指挥的。只要打乱节奏，他们就会乱。

我忽然松开手，让引魂核垂在胸前。

果然，最前面那个戴骨面具的人抬起了手。他手里握着一支短笛，刚放到嘴边——

我猛地将剑插入地面。

以心御剑，不是为了攻击，是为了感知。剑尖触地瞬间，我感觉到脚下有东西在动。那是早年留下的符阵残迹，埋在岩层下面，还没完全失效。

我顺着那股脉动，把灵力送进去。

地面轻轻震了一下。

不是多厉害的动静，但足够了。前方三人脚步错开半拍，其中一人甚至低头看了眼鞋底。就是这一瞬的迟疑，我抓住了机会。

“封后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