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球撞进眉心的那一刻，我的脑袋像是被劈开了一样。

疼得眼前发白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那些画面还在往脑子里挤——孤峰、雷云、黑影、断剑，还有那一道斩下去的光。它们不是静止的，是在动，在转，在烧。我咬紧牙关，手指死死扣住剑柄，靠着剑身传来的那点温热撑住没倒下。

我坐在地上，背挺直，手扶剑膝前横放。额头上有汗流下来，顺着鼻梁滑到下巴，滴在石面上，留下一个小湿点。

老者的声音这时候响起来。

“这门法，叫‘断魔’。”

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睁眼，还是盘坐在晶石上方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掌心朝天。他的影子被晶石的光照在地上，很淡，像一层薄雾。

“你刚才看到的，是第一代持剑人最后的一战。他斩的是魔神命脉，留下的是一缕剑意。这缕意，藏在这把剑里千年，等的就是一个能接得住的人。”

我低头看手中的剑。它安静地躺着，剑面泛着青色的光，比平时亮一些，但也没有别的变化。

“你要学的，不是招式。”老者继续说。

“是感知。先感知魔气从哪里来，再找到它的根，最后一剑切断。这不是杀人的术，是断源的道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我能学。”

“你能学，但不一定能撑到最后。”他说，“每斩一人，心神就损一分。斩得越多，越容易迷失。你会开始分不清谁是魔，谁是人。到最后，可能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。”
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
我想起幻境里那个穿黑袍的我，手里握着黑光走向高塔的样子。我也想起灵悦倒在废墟里的那一幕。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
“我还是想学。”我说。

老者睁开眼，看了我一会儿。

然后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下，轻轻一压。

晶石的光突然变得柔和了。不再是刺眼的白，而是像水一样流动的青白色。光慢慢从石头表面浮出来，在空中绕成一圈，又一圈，最后形成一道环形的光带，围在我和老者之间。

“闭眼。”他说。

我照做了。

“现在，把你的呼吸放慢。不要去想刚才的画面，也不要急着理解。让那些符文自己找位置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再缓缓吐出。

一开始什么都没有。脑子里空着。可过了几息之后，那些原本混乱的信息开始往下沉。像是沙子落进水里，慢慢地沉淀下来。

我感觉到有三条线在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