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停了,屋里安静下来。油灯的光在墙上晃,剑身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声轻鸣的余震。我坐在桌边没动,手指从剑脊滑到护手,又慢慢收回来。
窗外雨没下成,风却一直吹,檐下的铜铃响了一阵就停了。我起身把门闩插好,走到床边躺下,闭上眼,脑子里还是灵悦最后看我的样子。她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手里抱着一束星露草,没说话,只是点头让我走。
那一眼我看懂了。
我翻了个身,背对着窗。天快亮时睡了会儿,醒来阳光已经照进屋内。我坐起来,肩上的伤不怎么疼了,纱布也干了。换衣服的时候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有点白,但眼神稳。
我拿起剑系在腰间,走出门。
讲经台在半山腰,石阶平缓,两旁松柏整齐。我一步步往上走,路上遇到几个小弟子,他们看见我点点头,我没停下。走到台前,青羽道长正站在栏杆旁望着远处。
他听见脚步声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我说,“我想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。”
他没立刻回答,转过身继续看云海。山顶的雾被风吹散,露出一角晴空。
“昨夜雷起时,你的剑有反应。”他说,“这不是偶然。天地有变,它比人先感知到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剑。它现在很安静,但我知道,那一声轻鸣不是错觉。
“南岭出现了古碑。”他说,“上面的符文和你带回的玉牌一样。执事昨夜查验过,确认同源。这种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出现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“魔界气息最近波动频繁,封印之地接连传出异象。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。门派决定派人进入一处秘境探查真相,必须尽快出发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我:“你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我没有惊讶,也没问为什么是我。我知道原因。
我在狐族见过那种黑暗从地底爬出来的感觉。那些被操控的妖兽眼里没有光,像被人抽走了魂。长老说那是深渊的气息,在拉扯活着的东西往下面去。
我带回来的玉牌,也许真是一把钥匙。
“我会去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,伸手虚扶了一下:“紫霄峰不只是修行的地方。我们守在这里,是因为有些门不能开,有些人走不出去。而你要做的,就是守住他们出不来的地方。”
我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胸前,行正式弟子礼:“弟子楚风,愿奉命前往。”
他抬手示意我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