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最后一级石阶前,手还按在剑柄上。风从背后吹来,衣角翻动了一下。刚才那半个脚印还在眼角余光里晃着,位置不对,方向也不对。巡山的人不会走这条路,更不会留下那种痕迹。胸前的玉符已经不烫了,只剩一点温热贴着皮肤。
我闭眼三息,把体内灵力运转一圈。肩上的伤还在,走路时右臂不敢用力,但至少能出剑。我松开手,整了整衣袍,抬脚踏上最高一级台阶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声音从前方传来,平静得像早课开始前的钟声。我抬头,青羽道长站在山门影下,白衣未染尘,须发微动。他看着我,目光温和,却像是把我这一路都看了个透。
我单膝跪地,行弟子礼:“弟子楚风,奉命历练归来,幸不辱命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他伸手虚扶,“这一路,你走得很远。”
我起身,将相伴之剑扣回腰间。剑身轻颤了一下,像是终于回到熟悉的地方。我没有急着说话,等他先开口。
他没问伤,也没问累,只说:“讲讲吧。”
我点头,从狐族说起。黑风岭第一次围攻,我与灵悦联手破阵,斩杀三名邪修首领。第二次是月圆之夜,对方带着傀儡兽群强闯祭坛,我们死守七柱香时间,直到狐族长老启动封印大阵。我说了狐族内乱的起因,也说了他们如何用血咒压制族中叛徒。最后提到长老交给我的东西——一块刻着古老符文的玉牌,说是仙界遗物,唯有心念纯净者才能激活。
我没提自己受伤有多重,也没说那一战几乎耗尽灵力。只是平铺直叙,像在读一份任务记录。
他说完后沉默了一会儿,抬头看向峰顶云海。风吹动他的袖子,半晌才开口:“你能全身而返,是幸事。但更让我欣慰的,是你言语中少了急躁,多了沉静。”
我低头没说话。
“你在狐族所做的一切,不只是救一族。”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我脸上,“是在种一颗‘信’的种子。人与妖之间,未必只有仇杀。”
我张了口,声音有点哑:“弟子只知,若袖手旁观,便辜负了手中这把剑。”
他点头:“持剑者,贵在不忘本心。”顿了顿,语气变了,“但也要明白,真正的劫难,还未到来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魔神余孽蛰伏已久,血魔尊不过是先锋。”他说,“你带回的信物,或许关乎仙界机缘,但也可能引来更大的觊觎。未来的路,会比过去更险。”
我盯着他,手指慢慢握紧剑柄。剑身传来一丝暖意,像是回应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