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燃,青光如网,缠绕地表。一道剑气自符纹中心升起,直贯地底,与裂隙深处的黑气相撞。轰然无声,却有气浪横扫,将附近石板尽数掀翻。
萧景琰感知到,那道剑气并非纯粹灵力,而是夹杂着某种古老的剑意脉络,与他曾在风雪中练过的《风雪练剑法》气息相通。
他目光微动。
柳沉舟回头,三分醉意中带着清醒:“封印要塌,不是因为鼓声,是因为它不想被封着了。”
萧景琰未答,只将孤光剑从地面拔起。剑身裂痕幽光跳动,抗拒外力介入。他以剑心通明探入柳沉舟的剑意,瞬间捕捉到其流转轨迹——起于“风起”,承于“雪落”,终于“青山不动”,正是《风雪练剑法》的完整心法。
但此剑意中,多了一丝酒气催化后的变招,使原本刚硬的剑路多出几分迂回之巧,恰好能嵌入孤光剑残意的间隙。
萧景琰左手再度按上剑柄三寸,掌心血注入剑身。这一次,他不再压制孤光剑的躁动,而是以剑心通明为引,将柳沉舟的剑意反向导入剑灵残意之中。
幽光一滞。
冰蓝剑纹自剑格缓缓浮现,顺着剑身蔓延。孤光剑首次在非战斗状态下主动共鸣,剑尖微颤,指向裂隙。
柳沉舟见状,抬手结印,口中低语:“断渊九锁,剑出封天。”
青色符纹自地面升起,共九道,呈环形围住裂隙。每一道符纹皆由酒气与剑意交织而成,隐隐构成一座残阵。但阵势未成,第九道符纹黯淡无光,柳沉舟面色微白,显是灵力难继。
萧景琰踏前一步,孤光剑横举胸前,剑尖朝下,剑柄朝上,左手三指紧扣剑格。
他以剑心通明锁定第九道符纹的节点,孤光剑猛然下压,剑尖触地瞬间,冰蓝剑纹炸裂而出,顺着地脉直贯阵眼。第九道符纹骤然亮起,九道青色剑纹合围,形成完整剑阵。
地底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,如同巨物被强行关入牢笼。黑气被倒吸回裂隙深处,地表震动停止,裂隙边缘的石缝缓缓闭合,仅余一线幽光未灭。
封印暂稳。
萧景琰收剑回鞘。
柳沉舟拾起落回地面的酒壶,壶身微烫,壶盖已裂。他低头看了看,轻笑一声:“这壶跟了我三百年,今日算是废了。”
他抬头看向萧景琰:“三日后,封印必再开。你得另想办法。别指望这封印能撑太久。”
萧景琰未语,只以剑尖划地,一道冰蓝符纹自血中升起,直射寒渊峰顶。峰顶剑窟轰然闭合,所有弟子收剑归鞘,依令撤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