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直冲碎片。
“轰!”
碎片炸开,最后那道影子仰天倒下,面容龟裂,四肢如灰烬般剥落,最终化为乌有。
七点焦痕留在地上,冒着青烟。
我单膝跪地,喉咙一甜,一口黑血吐了出来。真气逆行反噬五脏,胸口闷得几乎喘不上气。铁剑杵地,支撑着我摇晃的身体。手指颤抖,掌心全是汗与血的混合物,滑腻得几乎握不住剑柄。
可我还站着。
身后传来轻微响动。
我回头。
慕容雪倒在刚才的位置,脸色惨白,嘴唇泛青。她原本银白的长发,此刻从发根开始迅速变白,像是霜雪顺着发丝蔓延,一路覆盖到肩头。她的手指蜷缩着,指尖还在渗血,滴在地上发出细微声响。
我踉跄走过去,蹲下身探她脉门。
脉息细若游丝,且带着一股异样的寒意,不像是普通的失血虚弱,倒像是某种东西正在抽走她的性命本源。
她眼皮动了动,艰难地睁开一条缝,目光模糊地看着我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的血……快不行了……”
我没说话,只是脱下外袍,小心地把她裹住。动作很慢,生怕碰疼她。她的体温低得吓人,像一块即将熄灭的冰。
我把她扶起来,背到背上,用腰间的褪色蓝布带牢牢捆住。她脑袋靠在我肩上,呼吸微弱,但还在。
我撑着铁剑站起来,脚步沉重。
通道依旧昏暗,石壁上的银线恢复了微光,像是重新接通了某种机关节律。前方路未变,尽头仍是一片幽深,不知通向何处。
我能感觉到她贴在我背上的重量越来越轻,不只是身体,更像是她在一点点消失。
可我还走得动。
只要她还有一口气,我就不能停。
脚踩在地砖上,发出沉闷回响。每一步都牵动伤处,左肩的血浸透了衣料,顺着手臂往下淌。铁剑拖在地上,剑尖划出一道断续的红线。
我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等着我。
但我知道,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。
我背着她往前走,步伐缓慢却未曾迟疑。
忽然,她手指轻轻勾了一下我的袖角,像是梦中抓着什么不肯放手。
我低头看了看她苍白的脸,低声说:“你还撑得住,我就走得动。”
话音落下,头顶石壁传来轻微震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远处某处机关似乎被触发,一段封闭的侧门缓缓开启,露出一条狭窄岔道。
我没有停下,也没有转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