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剑插在石缝里,右手已经不听使唤。黑气顺着腕骨往上爬,像冰冷的藤蔓缠进血脉,指尖发紫,整条手臂沉得抬不起来。
头顶那半截簪子忽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金光从断口处渗出,细如游丝,却带着灼人的热意。它垂落下来,轻轻碰上空中尚未散尽的黑雾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,仿佛水滴落进烧红的铁板。黑气猛地收缩,像是被烫到了什么活物,开始剧烈翻滚。我咬牙撑地,左掌拍下借力,整个人向后滑出半丈,肩头旧伤撕裂,血又涌了出来。
可不能再退了。
慕容雪还悬在半空。
金光越来越盛,簪尖自行拔出兵俑刀脊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直冲她胸前银铃残片而去。
“当!”
一声脆响,簪子钉入残片正中。轰然炸开一圈金色涟漪,黑气自她七窍喷射而出,扭曲盘旋,在空中凝成一张人脸——眉目分明,嘴角微扬,正是南宫烨的模样。
他没说话,只是笑。
那笑容冷得刺骨,带着久居高位者的轻蔑与掌控一切的笃定。
“不愧是南宫家的净魂纹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再来自地底,而是直接撞进耳中,“可惜,你们拿不到钥匙。”
我扶着石壁站稳,右臂麻木未退,左手却已握紧铁剑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盯着那虚影。
他目光一转,落在我身上,又缓缓移向慕容雪:“解药库的门,只能由血脉契合之人开启。而钥匙……早在三百年前就毁了。”
话音未落,虚影开始溃散,化作缕缕黑烟钻入地缝。最后一瞬,他留下一句:“你们连门都打不开。”
空气骤然安静。
四十九具兵俑静立原地,刀锋仍指咽喉,却没有再动。它们眼窝中的蓝火微微跳动,像是熄灭前最后的余烬。
我冲上前一步,伸手接住从半空坠落的慕容雪。
她身体很轻,呼吸微弱,但胸口还有起伏。银发散乱地贴在脸颊,脸色苍白如纸,唯有眉心那点泪痣依旧清晰。
“醒醒。”我低声唤她,手指探她脉搏。
跳得极慢,却未断。
她睫毛颤了颤,忽然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小得几乎察觉不到,声音沙哑:“我的血……可以。”
我没听清:“什么?”
她艰难抬头,目光落在前方那扇被黑气腐蚀过的石门上。方才血绘地图时留下的痕迹还在,如今已被某种力量重塑,表面浮现出一个古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