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怀舟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却不带情绪,“你比我想象中活得久。”
我没应声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蒙面人随之移动,封锁更紧。“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”他说,“西域商队灭门案的真相——你救的那个女人,就是最后一个活口。”
我瞳孔骤缩。
握剑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看出了我的动摇,嘴角微扬,却不是笑:“我可以告诉你一切。只要你把她交给我。”
“然后让她死?”我冷笑。
“她不会死。”裴长烈语气平静,“但她必须被控制。她的血脉,牵动七极格局。若放任不管,不止是你,整个江湖都会陷入血劫。”
“所以你就带人埋伏在这儿,等我们耗尽力气?”我盯着他,“用‘合作’当幌子?”
他不否认,也不承认,只道:“我不在乎你怎么想。我只问你一句——你想知道真相,还是只想当个护花的莽夫?”
我没答。
袖中的簪子突然一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。我心头警铃大作,余光扫向那三名蒙面人——他们呼吸节奏一致,双手垂在身侧,看似无害,可其中一人,右手小指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那是出针前的准备动作。
我来不及提醒,也来不及闪避。
那人猛然抬手,七根细如牛毛的毒针无声射出,直取慕容雪后心!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,角度更是刁钻至极,显然是冲着一击毙命去的。
我本能侧身,用左肩硬接两针,其余五针已逼近慕容雪脊背。
就在针尖即将入肉的刹那——
袖中簪子猛然弹出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簪子在空中炸裂,碎片四溅,每一片都精准撞上一根毒针,将其尽数震落。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,碎簪落地,散成七截,齐齐插进石板缝隙。
诡异的是,那七截断簪表面竟浮现出一张脸——扭曲、暴怒、双眼充血,正是裴长烈。
他脸色骤变,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虎符。那虎符竟也在微微震颤,仿佛被什么力量反噬。
“你……”他盯着我,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,“你身上有她留下的东西?”
我没理他,左手迅速探向肩头,拔出那两枚毒针。针身乌黑,尖端泛着幽蓝,显然淬了剧毒。我咬牙忍痛,用粗麻布裹住伤口按压止血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。
裴长烈站在原地,眼神阴沉如铁。他缓缓抬起手,示意蒙面人后撤。三人无声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