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后撤。
趁这空隙,我俯身检查地面。黏液不见了,就像之前那次一样,仿佛从未出现。可我知道它还在,藏在石缝里,等我们走过再悄然浮现。
背上慕容雪忽然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我立刻靠墙蹲下,一手托住她后脑,另一手探她脉门。脉象微弱,但比先前平稳了些。她眉心的朱砂黯淡无光,银发贴在脸颊上,冷得像冰。
我解开粗麻布带,重新绑紧。她身上没新伤,可体温一直压不住。《无相功》的寒气护着她经络,但也撑不了太久。
火势渐小,夹道里的影子又开始移动。
我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退了。西陲惯用沙阵掩杀,这些人既然埋伏在此,必还有后手。我摸了摸袖中那截断骨——烧焦的形状古怪,不像人,也不像兽。刚才顾不上细看,现在却觉得它沉得异常。
裂缝就在眼前,宽两丈,底下黑不见底。对岸隐约有风涌出,带着腐土味。那支熄灭的火把握把上的指痕还湿着,说明有人不久前才经过。
我站起身,背稳慕容雪,铁剑横在身前。
就在这时,石壁上的凤纹突然轻轻一震。
不是错觉。那滴血珠落到了地上,砸出一个小坑。紧接着,整道刻痕边缘开始剥落碎石,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撞击。
我退后半步,剑尖指向石面。
一声闷响从岩层深处传来,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。凤纹中央裂开一道细缝,从中渗出更多鲜血,顺着石壁流淌下来,在地面汇成一小片血洼。
血里浮着一枚铜片。
我蹲下捞起,铜片上刻着半个印记——是南宫家主令的残纹。另一半,我怀里就有。这是她塞给我的那块玉佩对应的信物。
她不是路过。
她是被人押着,一路挣扎,硬生生用掌心血激活了暗桩标记。
火光彻底熄灭前,我最后看了眼夹道。三个西陲铁骑已不见踪影,只剩焦黑的油迹和一根掉落的弩弦。他们没走远,只是退回更深的夹层。
我攥紧铜片,把它塞进怀中,紧贴玉佩。
风从裂缝下吹上来,带着铁锈与腐泥的气息。对岸的通风口有微光闪动,可能是荧苔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我深吸一口气,调整脚步间距,准备跃过。
脚尖刚离地——
背后石壁轰然爆裂。
一块巨岩从上方塌落,砸在裂缝边缘,激起大片尘土。烟雾中,三支弩箭再次射出,角度更刁,速度更快。一支奔面门,两支直扑慕容雪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