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昏迷着,眉头也紧紧锁着,像一辈子都没真正睡安稳过。
“你说他母亲临终叫的是大哥的名字。”我缓缓道,“可真正让他疯的,不是这个。”
乌恩其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“是他发现,自己连恨的理由都是假的。”我继续说,“三百年前那场血案,始作俑者是他祖父。他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,实际上,他父亲才是屠戮九霄剑门的刽子手。他不敢提,因为一旦揭穿,他的野心就成了笑话。”
乌恩其点点头:“所以他会拼命掩盖。杀人、投毒、利用亲妹……都是为了守住那个谎言。”
南宫玥忽然开口:“哥从七岁就开始记仇。可他恨的从来不是沈家,也不是九大世家。他恨的是,明明他最聪明,最有手段,可爹看重的却是大哥。娘临死前念叨的,也是大哥的名字。”
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后来大哥死了。”她继续说,“暴毙,说是中毒。没人查,也没人敢查。可我知道是谁下的手。”
乌恩其眼神一沉。
“你早该说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说了谁信?”南宫玥苦笑,“他是三公子,是南宫家未来的主心骨。而我只是个女儿,一个从小就被安排联姻的棋子。”
我看着她,忽然明白她为何能在地宫迷踪中割腕还债,为何能在冰窟涅槃时甘愿做阵眼。她早就看透了——在这盘棋里,女人从来不是执子的人。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我说,“他输了,不是输在计谋,是输在人心。”
南宫烨又醒了。这次他没笑,也没挣扎,只是睁着眼,望着天。夕阳西沉,余晖洒在他脸上,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“你们……真觉得……赢了吗?”他嘶哑着嗓音,“只要我还活着……枢纽就不会停……你们……也逃不掉……”
乌恩其冷冷看着他,慢慢抽出第四支箭,搭上弓弦,拉满。
箭尖直指他心口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乌恩其声音低沉,“只要你还活着,这地就永远不会安宁。”
我抬手拦住他。
“不能杀他。”我说,“他得活着,让所有人看见,一个人是怎么被自己的野心烧成灰的。”
乌恩其盯着我片刻,缓缓放下了弓。
我们五人围立场中。我下令用铁链锁住南宫烨双臂,乌恩其亲自押守。他将南宫烨翻过来,面朝下压在地上,铁链穿过腕骨与肘关节,牢牢扣死。南宫烨想动,可失血过多的身体已经撑不起一丝反抗。
慕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