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环顾四周,心中暗自猜测。
这种压抑、规整、充满了秩序感的建筑风格,总让他联想到某种被严格管制的场所。
就在安然思索之际,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,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。
那声音,像是受惊的兔子在草丛中乱窜,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恐惧。
“你、你!你是新来的吧!”
一个略带尖细的、颤抖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怎么……怎么不到时间就提前出来了?”
“疯了吗!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被‘他们’处罚的!”
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显得特别着急。
“快!快跟我进来!”
安然缓缓转过身。
只见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,正躲在铁门后,只探出半个脑袋,惊恐地望着他。
少年长得很瘦弱,像是长期营养不良,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。
他头上扎着一个乱糟糟的丸子头,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额前。
鼻梁上架着一副老旧的圆形黑框眼镜,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,让他那双本就因恐惧而睁大的眼睛,显得有些滑稽。
他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更显得他骨瘦如柴。
此刻,他正死死地抠着门框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惶恐。
安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。
在少年冲过来,抓住他胳膊的那一刻,他顺着那股微弱却执着的力量,被重新拉回了门内那片熟悉的昏暗中。
“砰!”
少年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扇沉重的铁门关上,还手忙脚乱地将那把大锁重新挂好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像是虚脱了一般,靠在冰冷的铁门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楼道里的黑暗,似乎给了他一丝安全感。
“你是?”
安然平静地开口,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颤,显然还没从惊吓中完全缓过神来。
他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,这才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安然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前天才刚进来的,我叫李元。”
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,眼神躲闪,不敢与安然对视。
紧接着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用一种同病相怜的语气,压低了声音问道。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也是因为某些原因,被家里人……强制送进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