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他徒劳地挥舞着手臂,指尖却只能穿过冰冷的阴影,什么都抓不住。
那些触手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,将他的手臂死死按在沙发扶手上,另一些则顺着他的脖颈向上蔓延,快要遮住他的眼睛。?
就在黑暗即将吞噬视线的前一秒,安然瞥见茶几上的怀表表面映出了自己的脸——那不是他现在的模样,而是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紧接着,一股巨大的拉力从阴影中传来,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强行剥离了沙发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那团人形阴影飞去,意识在剧烈的眩晕中逐渐模糊,最后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将他彻底包裹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!
安然只感觉全身一阵剧痛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,安然猛地咳嗽起来,胸腔的震动又牵起全身肌肉的酸痛——那是种被重物碾压过的钝痛,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还蒙着层浑浊的雾,最先闯入感官的是混杂着柴油味和霉味的空气,还有轮胎碾过碎石板路的“咯吱”声,沉闷地敲在耳膜上。
这不是他的咨询办公室。
安然动了动手指,才发现自己陷在一张破旧的绒布座椅里,红色皮质的椅面黏腻得像是浸过汗,边缘已经磨出了泡沫。
他缓缓抬眼,借着从车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扫过车厢——这是一辆复古大巴,车身方盒子样式,布满了流畅的线条,过道里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帆布箱,散发出淡淡的潮湿谷香。
当他目光扫过前排座椅时,才发现车厢里并非只有自己——前后排还坐着七个人,四男三女,此刻竟都和他做着几乎一样的动作:或偏头、或抬眼,隔着蒙着雾汽的车窗,望向外面化不开的乳白浓雾,脸上的表情各有各的茫然。
没人先说话,沉默像雾一样漫进车厢,直到坐在斜后方的一个青年突然动了。
他穿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黑色皮夹克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手腕上一道浅疤。青年先是攥了攥衣角,又抬手抹了把车窗上的雾汽,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模糊的水痕,可外面依旧是一片白,连半点路景都看不见。
“咳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,却足够打破这死寂,“有人知道……这是哪儿吗?”
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,车厢里瞬间有了动静。
坐在青年旁边的女人立刻侧过身,她穿着条工整的连衣裙,裙摆沾了点泥渍。
“我也想问!我记得我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