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锈沙,打在陈默脸上,像细小的针。他扶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锈铁桩,慢慢直起身,视线里的景物还在晃——刚才躲避那只单眼畸变者时,他跑得太急,胸口的伤又扯得发疼,现在一停下来,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就涌了上来。
他朝着胖哥他们逃跑的方向望了望,只有无边无际的锈土平原,灰扑扑的,连棵能做参照物的枯树都没有。夜色还没完全退去,远处的地平线泛着一层惨淡的鱼肚白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条疲惫的影子。
“胖哥……铁蛋……”他低声念了句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喉咙干得发疼,他摸了摸腰间的水壶,只晃出一点微弱的水声——最后半口,昨天分给铁蛋了。
从和铁臂分开到现在,他已经追了快一夜。
一开始还能看到地上模糊的脚印,是胖哥拖着伤腿走的踉跄痕迹,还有铁蛋不小心掉落的、皱巴巴的奶糖纸。可后来风越来越大,把脚印吹得七零八落,奶糖纸也被卷进了远处的锈铁堆,再往前,连一点能证明他们走过的痕迹都没了。
他停下来,靠着锈铁桩喘口气。后背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疼,额角的划伤还在渗血,和脸上的锈沙混在一起,结成了硬痂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摸到一手的粗糙,指尖还沾着暗红色的血——那是之前和铁翼周旋时,被翼尖扫到的伤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来,他弯腰捂着胸口,疼得眼前发黑。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他没吐出来,硬生生咽了回去——现在吐了,只会更没力气。
他慢慢蹲下来,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。饼干早就被压得碎了,边缘还沾着他的血渍,硬邦邦的,像块小石头。这是从物资库里带出来的最后一点吃的,本来想留着给铁蛋,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口粮。
他掰了一小块,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饼干没什么味道,只有干涩的淀粉味,咽下去的时候,像在吞砂纸,刮得喉咙生疼。他就着那点微弱的水声,小口小口地咽着,把半块饼干吃了足足十分钟——不敢快,怕吃完了更饿,也怕胃里空得太久,突然吃太快会疼。
吃完饼干,力气似乎恢复了一点。他站起身,朝着之前的方向又走了一段。没走几步,就听到左边传来“沙沙”的响动——是沙跳,不是群,只有一只,大概是昨晚逃窜时落单的。
陈默立刻绷紧了神经,却没像之前那样握紧匕首——他没力气了。和铁翼的周旋耗光了他最后的体力,现在连对付一只落单的沙跳,都觉得吃力。他悄悄往后退,躲到一块锈铁后面,屏住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