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里的绝望像黏腻的锈油,糊在每个人的肺里,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滞涩。
门板在铁翼的撞击下“哐哐”作响,螺丝崩飞的脆响混着金属扭曲的呜咽,像死神的倒计时。陈默抵着门,指节泛白,后背的伤口被震得发疼,血顺着破布衫往下渗,在裤脚积成暗痕。他没说话,只死死盯着门板上越来越大的裂缝——那道暗红的电子屏光从缝里钻进来,扫过地面时,像极了怪物舔舐猎物的舌头。
胖哥瘫在墙角,肩头的急救喷雾刚止住血,又被震得裂开,血珠滴在锈土上,瞬间被吸干。他看着缩在陈默脚边的铁蛋,又瞥了眼抱着硬盘发抖的小雅,喉结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之前的狠劲早被无休止的奔逃磨没了,只剩下一种麻木的无力——从主基地到这里,他们像被追猎的兔子,躲不过,甩不掉,连喘息都是偷来的。
铁蛋攥着陈默的裤腿,小脸煞白,却把哭腔咽在喉咙里。他能感觉到陈默身体的紧绷,能听到胖哥粗重的呼吸,更能闻到门外飘进来的、带着腐蚀味的腥气,那是比沙跳和铁壳虫更可怕的味道。
小雅抱着硬盘缩成一团,眼泪砸在金属外壳上,没敢哭出声。她看向铁臂,眼里全是依赖,却没敢问——她知道答案,只是不敢承认。
铁臂靠在墙边,机械臂垂在身侧,蓝光早已熄灭,像截没用的废铁。他盯着门板,喉结滚了滚,没说话,只是缓缓攥紧了机械臂的合金爪。指节因为用力泛白,肩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——那是铁核战士刻在骨血里的本能,不是嘶吼,不是告别,是在绝境里,把自己当成最后一道屏障的决绝。
他突然动了。
没有叮嘱,没有回头,甚至没看小雅一眼,只是猛地朝着门板冲去。那瞬间的爆发力,像耗尽燃油却仍在冲刺的旧时代战车,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“轰隆!”
门板应声碎裂,金属碎片像暗器般飞溅。陈默下意识把铁蛋按在身下,一块铁片擦着他的额角飞过,留下一道血痕。烟尘里,铁翼的头颅探进来,金属喙里的毒液“嗤”地喷在墙上,蚀出个冒着白烟的洞。
就在这时,铁臂撞了上去。
他用肩膀狠狠顶向铁翼的利爪,“哐当”一声闷响,铁翼的攻击被撞歪,利爪拍在空处,把地面砸出个坑。铁翼怒吼着转头,暗红的电子屏锁定了这个敢挑衅它的人类。铁臂没退,捡起地上半块断裂的门板,朝着铁翼的电子屏砸去——虽然没中,却成功把它的注意力拽到了自己身上。
“走!”
陈默突然开口,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