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流血的糙话(1 / 3)

锈土歌行 牛富贵 1935 字 7个月前

走廊的角落积着厚厚的灰,像铺了层冷毯子。胖哥靠在锈迹斑斑的墙壁上,每喘一口气,腹部的伤口就扯着疼,像有把钝刀子在里面搅。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蜡黄,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,在脸颊上淌出两道黑痕,裤管上的血渍早就干硬,黏在皮肤上,一动就钻心地疼。

“他娘的……走不动了。”胖哥哑着嗓子说,把手里的铁棍往旁边一扔,铁棍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碎玻璃上,溅起几点渣子。他想抬手抹把汗,手腕上的伤口一扯,疼得他龇牙咧嘴,只能作罢,眼神盯着自己的肚子——破布包扎的地方,已经渗出了黄绿色的脓水,混着血,透着股腐臭,和之前罐头里的蛆虫味有点像,让他胃里一阵翻涌。

陈默蹲在他旁边,从怀里掏出最后半瓶消毒水——是之前在中转站找到的,一直没舍得用。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胖哥腹部的破布,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发黑,是感染的迹象。“忍着点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,把消毒水倒在伤口上。

“嘶——!”胖哥猛地吸了口凉气,浑身都在抖,却没喊疼,只是死死咬着牙,把脸扭向一边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,“他娘的……这消毒水比畸变者的爪子还疼!”

铁蛋蹲在旁边,手里攥着块干净点的破布,是从仓库里捡的,他小声说:“胖哥,我帮你按着。”

胖哥没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声音里带着点虚弱的不耐烦:“不用……你小子站远点,别沾到脓水,回头感染了。”

陈默用破布重新包扎好伤口,刚要扶他起来,胖哥却又瘫了回去,靠在墙上,眼神有点散,望着走廊尽头的黑暗,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。“陈默,你说……老子是不是快不行了?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很哑,没了之前的粗嗓门,倒像根被锈断的铁条。

陈默没说话,只是把水壶递给他——壶里只剩最后几口清水,胖哥接过,抿了一小口,又递回去:“你喝吧,你还得带路。”

“老子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胖哥没等陈默回应,自顾自地说起来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上的灰,“以前在基地,我是最能打的!上次沙跳群围攻基地,老子一个人守着南门,一铁棍砸死三只!阿花那小丫头还给我送水,说胖哥你真厉害……”他笑了笑,笑纹里积着灰,像道深沟,“那时候多好啊,虽然穷,好歹有口干净水喝,有个遮风的棚屋。”

他顿了顿,摸了摸腹部的伤口,疼得皱了皱眉,却接着说:“后来抢水,我跟王二那杂碎打,被他划了一刀,也没像现在这样……那时候心里有气,有盼头,盼着能多抢点水,让基地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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