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脉产生了联系,声音断续,像是风中残烛。
冷无尘没动。
他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可他知道,自己不能死在这里。
小七还在身边,气息越来越弱。颈后印记几乎裂成两半,若再不处理,血脉会彻底枯竭。
他艰难地侧过头,视线模糊。
碎镜散落一地,映不出任何影像。远处岩壁上,一道裂缝悄然浮现,宽不过半尺,深不见底。
那是出路。
也是下一程的开始。
他想伸手去够小七,却发现右臂也快不行了。骨头发出脆响,像是随时会碎。
但他还是挪了过去。
一寸一寸,拖着残躯,爬向弟弟。
指尖终于碰到小七的衣角。
就在这时,左眼金纹忽然一跳。
一股暖流从瞳中涌出,顺着断裂的经脉蔓延。不是修复,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力量在重新编织他的身体。
血脉……真正觉醒了。
他的手指动了动,抓住了小七的袖子。
用力一拉。
两人靠在一起。
冷无尘靠着岩壁,闭上眼。
他知道现在很危险。
雷劫未消,秘道未知,身后是崩塌的镜宫,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但他活下来了。
而且,不再是别人棋盘上的子。
他睁开眼,看了眼那道裂缝。
然后抬起仅剩的左手,将断剑横在胸前。
剑柄沾了血,滑得握不住。
他的手指一根根收紧,指甲陷进掌心,靠疼痛维持清醒。
只要还能握住剑,就还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