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，没有惩罚，也没有退路。

只有这一招。

他双指并剑，从左眼金纹起点，沿着经脉逆行而下，在心口画出古老的符印。皮肤崩裂，血肉翻卷，整条手臂迅速发黑，像是被烈火烤焦。

可符印完成了。

地底深处传来回应。

不是震动，而是一种沉睡已久的共鸣。仿佛有无数双眼睛，在黑暗里睁开了。

“血不灭，火不熄。”他低声念出咒言，声音却像从千年前传来，“我命由我不由天。”

手臂轰然炸开，化作灰烬随风散去。

但那股力量，已经顺着符印发散出去。

禁术——焚魂引，启动。

镜中人终于动容。

他挥手引爆残余的噬灵玉碎片，紫黑色毒雾瞬间弥漫，直冲冷无尘识海。这种毒不止伤身，更蚀神智，连元婴都能腐蚀成痴傻。

冷无尘咬破舌尖，一口血雾喷出。

血里带着金焰，瞬间将毒雾点燃。火光冲天，照亮了整个镜宫废墟。

他趁势把断剑插入地面，不是为了支撑身体，而是引导即将落下的第一道雷劫。

轰！

雷光劈下，却被剑身导入地下，精准注入禁术阵眼。原本残缺的符阵，因这股外力补全最后一环。

冷无尘单膝跪地。

左臂已彻底断裂，只剩筋脉相连。他用残肢撑住地面，将最后修为灌入左眼。

金纹暴涨。

一道火焰自瞳中射出，不是直线，而是盘旋成龙形，迎面撞上师尊虚影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
只有一片寂静的燃烧。

虚影先是僵住，接着边缘开始卷曲、焦化，如同纸张投入烈火。他张嘴想说什么，声音却被火焰吞噬。

最后一刻，他盯着冷无尘，嘴唇微动：

“你……终究逃不过……上界的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整个人化作飞灰，连同那件白袍，尽数焚尽。

金焰收回，冷无尘重重摔在地上。

全身经脉寸断，五脏移位，黑袍多处焦裂，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躯体。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，唯有左眼金纹仍在微微闪烁，像是残存的最后一缕火种。

废墟恢复死寂。

头顶雷云未散，第二道雷劫随时可能落下。

就在这时，地底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。

“无尘……带着小七……离开这里……”

是苏婉。

她的残魂不知何时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