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宗已经派人去‘救人’了,正好借机收民心,立功德。”
我嘴角动了下。
他们觉得我留毒是冷血,其实是给他们看的戏。现在这出戏,他们还在演。
但下一句让我瞳孔一缩。
“冷家那场火,真能瞒住?”另一个声音问。
“瞒不住也得瞒。”李霄道,“当年是谢九霄亲自下令封口,张长老动手,把整个府邸埋进地脉断层。对外说是走火,其实……是噬灵玉失控,抽干了全族精血,才打开第一条上界通道。”
我呼吸一滞。
断剑尖在木板上划出一道细痕。
冷家灭门,不是意外。是献祭。
为了开通道。
“可那孩子活下来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压低,“而且他颈后的印记,和玉符共鸣了。苏婉那女人,临死前把天火种封进他体内,就是怕这一日。”
“怕也没用。”李霄冷笑,“谢阁主说了,只要冷家血脉出现,玉符就会响。现在三块玉符已经聚齐两块,最后一块在冷无尘身上。等他和那孩子碰面,印记共鸣,通道自启。”
我握剑的手一紧。
他们不知道小七在我手里。但他们知道玉符和血脉有关,知道印记能开通道。而谢九霄,早就布好了局。
就在这时,雅间桌上那杯酒,突然结了层冰。
冰花蔓延,成莲形,花瓣七片,和苏婉残魂当年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我立刻明白——她在示警。
这不是普通的密谈。是杀局的前奏。
李霄突然抬头:“谁?”
我屏息。
他没发现我,是在问同伙。
“夹壁有没有检查?”
“刚让人看过,没人。”
“不对。”李霄声音冷下来,“酒杯结冰了。这屋没寒气,也没人动用冰系灵力。是外力干扰。”
“可能是巧合。”
“没有巧合。”李霄站起身,“把夹壁打开。”
我立刻收手。
煞气从断剑收回,指尖一弹,一缕黑丝缠上酒杯边缘。冰花开始融化,水珠顺着杯壁滑下,滴进桌缝。我让水流得慢一点,像自然渗漏。
脚步声靠近夹壁。
我贴梁后退,借着伙计换酒的动静,滑到后窗。窗棂是铁木的,我咬破舌尖,弹了滴毒血上去。血丝钻进木纹,三息内腐蚀出一道细缝。
我正要抽身,左臂突然一麻。
黑纹爬到了指尖,整只手像被冻住,动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