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的风比西街更沉,裹着一股药渣混着酒糟的馊味。
我站在云来酒楼后巷,左臂裹着黑袍残片,布条下那道黑纹正一寸寸往指尖爬。每动一根手指,经脉就像被锈铁丝刮过。但我不急。
袖里的玉符还在发烫,不是持续的热,是一跳一跳的,像心跳。灰烬里那粒泛青光的残渣,此刻正贴在我胸口,和玉符共振。信号没断,只是弱了,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盖住了。
地上砖缝渗出的紫雾很淡,几乎看不出来。我蹲下,指尖蹭了点泥,闻到了——和毒阵同源,但稀释过,加了酒气掩盖。这是障眼法,给外人看的。真正的灵息锚点藏在二楼。
李霄没走远。他远程控阵失败,知道我活着,第一反应不是逃,而是藏。说明他有底气,背后有人撑腰。而且他需要继续盯着我,等下一个局。
我撕下一块黑布,缠紧左臂。煞气压住大半,剩下三成混在呼吸里,像普通散修的浊气。推门进去时,大堂正吵成一锅粥。
两个修士为一壶灵酒扭打起来,桌椅翻倒,酒水泼了一地。我没拦,也没躲。这种混乱最适合藏影。
他们打起来不是偶然。
我进门前三息,弹了滴毒血进酒壶。剂量极小,只够撩拨火气,不会致命。系统没响,说明这不算“善举”。挺好,省得再掉修为。
趁着人群推搡,我脚尖一点梁柱,煞气凝丝缠上横木,整个人像片落叶贴上房梁。夹壁在二楼东侧,雅间正上方,木板薄,隔音结界却厚。声音传不出来。
我从袖中抽出断剑,剑尖蘸了口毒血,在木板缝划了个“听”字。血丝渗进纹理,微微震颤。这是冷家机关术里的“顺纹取声”,配合毒血的活性,能把密语震波转成可感脉冲。
下面说话了。
“……谢阁主已布好局,只等那孩子现身。”李霄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云海阁那边,已经清出三处伏点,就怕他往千机城去。”
我手指一顿。
冷家玉符猛地一烫,像是被针扎了下。
下面顿了半拍,接着传来另一个声音:“你确定冷无尘还活着?毒阵没结果他?”
“阵是炸了,但他没死。”李霄冷笑,“反而把心魔傀给毁了。那傀是张长老用他前世记忆炼的,能引动执念反噬。可他不光没崩,还反灌煞毒,把阵眼炸成灰。”
“所以他知道些事了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比我们想的更狠。”李霄声音低下去,“他没清毒,留了残雾。三条街的凡人会慢慢中毒,发疯,抽搐。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