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……全是婴儿骨头!小小的,叠在一起,像被人码过……”
游伶的手猛地攥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她想起日记里的坐标——云州老城区,正是拆迁工地的位置。
“坛子上有东西吗?”她一把夺过手机,声音抖得不成调,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。
“有!”李警官几乎要哭出来“一块蛇形木牌,纹路……跟你爷爷日记里画的一模一样!还有……坛子旁边埋着一块碎玉,青绿色的,摸着……像死人的骨头。”
碎玉!游伶的心跳骤然停滞。
她想起秦究校服领口的校牌,模糊的“秦”字旁,似乎就嵌着一块青绿色的东西,像凝固的泪。
“我们马上回云州”游我挂了电话,转身就去翻背包,桃木剑、工兵铲、符箓纸堆了半桌,符纸无风自动,一张张翻起,像在无声尖叫。
“我跟你们一起去”洛爵寒突然开口。
他已换上深青道袍,腰间玄色玉带缠着三圈符绳,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的罗盘,铜针不停震颤,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。
“养魂玉碎片现世,阴气会引邪祟。你们……活不过一夜。”
游我一愣,随即点头。
洛爵寒在龙虎山可是传说,在全国都很有名的,听说实力早已达到半仙了,没人见过他出手,但见过他出手的人,大多疯了,或死了,这不妥妥的满级大佬吗?!
下山的高铁上,车厢冷得反常。
游伶靠着车窗,窗外漆黑,玻璃映出她的脸——可那张脸,嘴角微微上扬,而她根本没有笑。
她低头摩挲洛爵寒给的追阴符,符纸边缘的金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呼吸。
“别担心”洛爵寒递来一块桂花糕,糕点泛着不自然的油光,甜香里混着一丝腐味。
“碎玉里的记忆若没消散,会认主。你体质特殊,它……会来找你。”
游伶咬了一口,甜腻的粉末卡在喉咙,咽不下去。
她怕秦究是碎玉里的记忆,更怕他根本不是记忆——而是某种东西,借着记忆的壳,爬进了她的梦。
云州的拆迁工地被警戒线围成一个巨大的囚笼。夜风穿过钢筋骨架,发出呜咽般的回响。
李警官蹲在警戒线外,脸色惨白,手里捧着个证物袋——里面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绿色碎玉,玉上缠着几缕黑丝,像干涸的血,又像……发丝。
游伶刚伸手,碎玉突然在袋中轻轻一震,黑丝如活物般顺着塑料袋壁爬向她的手。
洛爵寒猛地拽她后退,低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