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的惊悸,沉声道:“普玄,你竟敢孤身赴约,倒是有几分胆色。”
“贫僧丢了一条胳膊,胆子可没丢。”普玄扯了扯空荡荡的右袖,眼神骤然变得狰狞,“老子在大雪山苦熬十年,吃糠咽菜,忍辱负重,不就是为了今日找你报仇?”
“十年前不过是场误会,”潘仁美试图缓和,“你我各退一步,此事尚有转圜余地。”
“转圜?”普玄猛地拍案,茶盏震得作响,“先砍了你一条胳膊,再谈转圜,如何?”
潘仁美脸色一沉:“普玄,莫以为你晋了武道宗师,就能横行无忌!”
“哦?你竟知道我入了宗师境?”普玄挑眉,随即冷哼,“既知我是宗师,还不乖乖受死?你这些护卫,在我眼中不过土鸡瓦狗!”
“哼,天下宗师,又不止你一人!”潘仁美猛地拍桌,对主位的周侗拱手,“周大师,今日需劳您出手了!”
周侗缓缓起身,目光落在身旁的弟子身上:“岳飞,你去试他一试。”
那名年约二十的青年应声上前,正是周侗最得意的弟子岳飞。他身着青布劲装,身形挺拔,拱手道:“弟子遵命。”
周侗对潘仁美解释:“岳飞六岁随我习武,如今已是先天九品,虽难胜宗师,却能探清那和尚的虚实。”
“哈哈!你这是让徒弟送死!”普玄笑得猖獗,“先天九品也敢来试我?老子今日便让你看看,宗师与先天的差距!”
“休得狂妄!”岳飞年轻气盛,哪忍得住这般羞辱?身形一晃,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普玄,掌风凌厉,直取对方心口——正是周侗所传的“太祖长拳”,刚猛有力。
众人只觉眼前人影一闪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一道身影如断线风筝般撞在墙上,画舫竟晃了晃。
“岳飞!”周侗脸色骤变——交手不过一息,飞出去的竟是他的弟子!
岳飞倒在地上,胸口赫然一个拳头大的血洞,鲜血浸透了青布劲装,气息已然微弱。
“下一个,该你了。”普玄擦了擦拳头上的血,眼神冷得像冰。
周侗心头一寒——他虽知普玄厉害,却没想到对方竟能一招重创岳飞,这修为已远超自己。可事到如今,他已无退路,只能硬扛。
周侗缓缓站直身子,袍角无风自动,沉声道:“老夫周侗,习的是少林罗汉拳。阁下既是大雪山弟子,为何偏要与我大宋江湖为敌?”
“少来套近乎!”普玄冷笑,“我大雪山乃佛门正宗,岂会与你这俗家武夫为伍?今日,先拿你开刀,再取潘仁美的狗